谁说找二房了？

这厮无遮拦得欠打。

公西仇又是难过——爹死了，死了还告诉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也或许不只是一个，还不许他说，可惜老娘芳心错付！然后，公西仇就真的被打了。

即墨璨此时的形态只是一文气凝聚的神分，远不如稳固，绪大起大落就会加速消散。但他实在忍不住！

他直接破大骂，骂了个痛快，骂了个酣畅淋漓，骂了个公西仇狗血淋！

最后，心平气和。

：“你大兄可能还活着。”

公西仇一惊：“阿兄？还活着？”

即墨璨稳了稳心神，他得撑到代完遗言，免得死了还不安生被公西仇念叨：“对，应该还活着。他心神缺失之后，一直由族人照料，但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再加上那时候族中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很是混，至此便落不明，我这些年也在找他。”

“什么……不愉快的事？”

“没什么，上上任大祭司来寻晦气。”

即墨璨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得公西仇如遭雷劈，什么叫上上任大祭司来寻晦气？那位前辈不是已经死了吗？若是没死，为何不回来，一回来还要找晦气？

显然是来者不善。

即墨璨笑得有些恶意。

“你看，神明的光不是很好，你看看她挑选的这些大祭司人选，各个脑生反骨！”

是个狠人，自己也骂。

公西仇：“……”

完全无法反驳。

他似乎有些懂老祭司满脸皱纹和愁苦是怎么回事了，连着两任大祭司背刺！

“你阿兄就是那个时候走失的。”

公西仇问：“你怎么知他没死？”

即墨璨表古怪。

“你都不看命灯吗？”

公西仇：“……”

所谓命灯便是族人生满月，由大祭司以婴孩儿气息为引，燃的一盏明灯，也就是命灯。风不灭，浇不熄。一旦人死，命灯便会熄灭。但他看这个作甚？

即墨璨再一次对儿脑失望：“命灯还燃着四盏，现在就只剩三盏。你阿兄一盏、你一盏、上上任大祭司一盏。你说我不认你，可你注意命灯也不会说爹死了。”

公西仇：“……”

都灭族了啊，他去看什么命灯？看一整个黑漆漆就亮着他一盏吗？

即墨璨挑眉问：“所以，是我的错？”

公西仇被问得茫然，表可怜。

他低：“不，是我的错。”

即墨璨摸了摸儿狗……啊不，脑袋，难得温了一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能找到你阿兄最好，找不到也无妨。飘零人间还能有一血脉相连，也算幸事。”

他告诉公西仇这些，不过是想让对方有个念想支撑他走过最孤独的时光。

今日开始，这孩真是孤家寡人了。

即墨璨抱住儿，忍着绪低笑：“笑吧，阿年，阿父要去往新生了。”

看着对方逐渐透明的，公西仇回拥却不敢用力，忍泪：“神明原谅你了？”

“是啊，你舅舅他们还在等阿父领路，待你间寿元耗尽，会和你阿娘一起来接你，届时再相逢，但也不要太早。多笑笑，想想族训。这场合若是哭，小心老祭司的木杖伺候。剩的代都写好放在盒中，自己慢慢看。”即墨璨，“笑一笑，阿年。”

公西仇哪里还笑得来。

但还是扯着自己的嘴角。

“嗯！”

理遗这事儿，对公西仇而言已是轻车熟路。看着在火光中闭目的即墨璨，还是不肯相信他死了。总觉得对方会从哪里钻来，用刻薄讥诮的吻嘲讽自己。

收拾好骨灰，他抱着骨灰坛呆坐整整一宿，心生茫然，不知归何。

接来——

他要去哪里？

低看着被怀抱捂的骨灰坛。

哑声：“带你回家团圆吧。”

鉴于即墨璨的不咋可靠的人品和喜胡诌又刻薄的嘴，他对他说的“获得原谅”报怀疑态度。他都嫌，神明怎会喜？

还是送回族地，给神明祭品，打关系，通通，说说好话，更保险……

公西仇打定主意。

拂晓时分，踩着朝离开。

至于庚国一夕之间失去彘王、两位宗室王叔和镇国石唐郭会如何，他不想知。庚国越弱，越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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