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主将平静中带着些许杀意的质问，褚曜只是：“只要主公在，国境屏障就不会事。国境屏障不问题，永固关有两三万驻兵就能安然无忧。主公倒是想待在日渐丰饶的河尹以图后谋，奈何真正的国主郑乔失职，她只能代行天之职，仅此而已。”

他怕自己大晚上噩梦。

看在褚曜的份上，他可以不那位沈君折腾，只要不背后永固关刀，他安安稳稳守关，对方安安稳稳当他的郡守，双方可以井不犯河。但若僭越……

而主将为避免十乌发疯搞事，也为杜绝国玺落十乌造成的后患，只能先手为，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的主公有多好，何须遮遮掩掩？

沈棠作为郡守的确是政权两手抓。

主将倏忽哂笑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往事，“无晦，我信你光，但不可能因此信你看中的人。你不也有看走的时候吗？你信任你的主公，我信任你，但不意味着我会信任你所信任的主公。这就好比，沈郡守虽是陇舞郡郡守，但不到永固关。”

主将不知褚曜怎么谋算，但一块国玺跑到永固关，关外便是十乌的地盘，他们觊觎国玺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但凡走漏一儿消息，十乌还不连夜集结数十万兵压境？用最多的兵力、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在郑乔之反应过来前夺走这块国玺。

如果沈棠想要夺兵权的底气只是一块国玺的话，主将只能说很遗憾。

包括主将在。

理由也简单——

又问：“凭他手中可能有国玺？”

他甚至可能先对沈棠动兵。

守永固关也只是因为欠了前任郡守的恩，这才十余年如一日驻扎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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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能十乌就行。

例如劫掠十乌，以战养战。

虞主簿先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是你吗？还是你的主公沈君？”

此言一，徐诠瞳孔震颤。

直到父亲临终代遗言，他才知发生过这么桩事——当然，褚曜能瞒得天衣无，也跟主将心有关。他曾好奇发小为何不佩文心押了，后者只是漠然了句【怕你见了自卑】，主将被气得火冒三丈，跟着遣调边境，没力多想。

但这跟摊开来讲也没什么差别了。

主将却蹙了眉：“如果你觉得区区国玺便能有什么作为，未免将它看得太了。国玺，从来不能证明什么。”若一块国玺就能守关，当年的褚国也不至于灭亡。

哪个国家没有一块国玺呢？

永固关只剩两万多驻兵，其中七成是他的私属曲，剩三成才是陇舞郡的。沈棠即便拿到兵权，理论上能指挥的也只有这三成，而且还大概率指挥不动。因为这三成兵力是前任郡守留的，目前也只认率领他们无数次击退十乌侵犯的主将。

这玩意儿在弱者手中便是原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阎王的邀帖，十乌知只会更激动；搁在者手中只是锦上添的缀。他以为褚曜不会迷信它。

这人倔起来，外人拿他没辙。

主将捺绪，试图跟曾经的发小和平沟通：“你们跑哪里都行，就是不该来陇舞郡。这块国玺究竟是守关意义更大，还是给十乌送去大礼可能更大……”

认郑乔？

至于在哪里打仗，无所谓。

即便让兵权，沈棠也调动不了。

但不括永固关，永固关的兵跟陇舞郡可没多大关系，要兵权可以，但要兵没有。哪怕使使者是褚曜，他此生最亏欠的发小也一样。公私岂能混淆？

主将：“是我大意，不该误解你是随郑乔才恢复文心。你的脾跟当年没什么变化，但这也是你最大的破绽。其实，哪怕你认是郑乔，我也会信。”

之后回想，破绽。

褚曜：“因为没有必要。”

他起初受虞主簿误导，意识误会是郑乔，但冷静来又觉得不对劲，褚曜的脾气他是从幼年看到青年的。

褚曜声音漠然，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定：“吾主，自然有这个能耐。”

褚曜神却是波澜不惊。

主将微怔，问：“凭什么？”

“还是陇舞郡庶民？”

主将并未说得太清楚。

主将大不了带兵换个主场作战。

例如当年文心被换这么大的事，除了少数几个亲历者，其余人本不知。

“谁能担负得起后果？”

理，我想无晦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