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人命很不值钱。

但人力不一样。

被驱赶的二十余万庶民，能上战场的青壮最少五万，妇孺老人可以帮着打理后勤运输，战时也能上战场给予敌人一定压力。

再加上一路扫劫掠，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庶民加其中……几乎要不了多少功夫就能拉起一支战力可观的军阀势力。

信使此前说过贼寇阵中有千余二等上造，几个压阵的等级武胆武者，这是被造反的庶民能凑起来的阵容？呵呵，自家主公辛苦经营一年也凑不三成呢。

沈棠担心地蹙起眉。

“这是要踢到铁板了？”

褚曜哂笑：“铁板倒不至于。”

他招来小兵将消息告知共叔武和赵奉。

二人态度度一致。

共叔武更是一听就来劲儿，拳掌：“哈哈，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这可都是送上门的军功！任何来犯，一律歼灭！”

削弱敌人的实力便是增己。

赵奉：“莫跟我抢！”

共叔武洒然大笑：“战场各凭本事！”

倘若只有河尹一家，碰到这个阵容的敌人的确要被打得满包，但四家锐皆在，若还是输，四家主公也不用在这片混了。

褚曜抬手，共叔武心领神会。

他：“为将之，临战场。”

“全军，听令！”

褚曜跟着：“观四，耳听八方！”

磅礴气息自二人脚蔓延至全军。

四家兵皆有所。

原先还有些松懈的绪瞬间嗨到了，神振奋，随时准备应对来犯。

又行军三里至一草木茂盛荒地。

本以为锐斥候都动了，敌军应该会趁半夜三更大军松懈之际夜袭。谁知天还未彻底黑去，贼寇已经迫不及待列阵相迎，仗着地势便利将万余兵围堵。

呐喊声冷不丁从四面八方冲。

天昏暗，人影憧憧。

竟分不清草影还是人影。

一波箭矢从天而降。

但都被升起的文气城墙拦。

只留一圈圈漾开的文气涟漪。

“终于来了！”

正骑啃补充力的少冲来了神，反手将半截丢给属官。

“首功是我的！”

临时拼凑的队伍基本没啥默契可言，他们愿意听沈棠调遣和愿意挪，那是两个概念。大家都是兵，军功就这么多。

谁打前锋谁策应谁殿后？

真要扯可扯不清。

不咋分，其他人都有意见，都觉得自己苦劳多、风险大、功劳少。

沈棠也没讨没趣。

采用了最暴的办法——

一家守一方，撑不住再求援。东南西北四方防线，谁家崩溃了谁家丢人。

赵奉：“……”

其他三家：“……”

他们就没打过这么暴简单的仗。

褚曜想替自家主公挽尊。

孰料沈棠本不需要，一通连哄带骗：“非常时候，行非常事！众位将军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将，作战经验自然丰富，战场局势千变万化，也唯有你们能随机应变了。”

她在这方面还是萌新啊。

拉着他们来可以，但拉着他们打仗不行，她又不知各人擅的作战风格，一个指挥不好，伤了他们哪个，吴贤三个还不跟自己拼命？还不如让他们各自发挥。

也担心默契不足，混战的时候自己人误伤自己人，脆化线作战，一家守一方。

各打各的，只要杀的是敌人就行。

众将：“……？？？”

这样也行？？？

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目前比较可行的办法，他们也有信心守好各自防线。

求援？

求援是不可能求援的。

除了河尹郡，其他三家拉来的兵力阵容都大差不差，这时候防线崩溃了，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家实力弱于旁人？可断，血可，面不能丢，至少不能丢他们跟前！

敌人休想冲破防线！

该死的胜负和迫切想要立功的心，敌人刚冒，他们就蠢蠢动，为首的武胆武者更是拍阵，武铠加，武在手，直取敌军。是谁，拦路一律杀！

两军……

啊不，五军相，杀喊起。

比少冲影更快的是两星似的雪亮白光，骤然亮起，破开黑沉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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