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宴安：“你才是国主。”

她跟丈夫宴安是少时就认识的。

用着比较顺手。

“那就没必要浪费。”

他可不认为郑乔会发愁这事。

郑乔并未现。

不，是“王姬”二字。

郑乔俊的容颜闪过一丝翳，语调看似柔和实则充满杀意：“师兄，当真？”

他越发觉得这个师弟不好伺候。

宴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言笑晏晏的郑乔，似乎到今日才第一次认识他。

“此事还要问的意思。”

“说了你能不？”

“是。”

宴安：“随便封哪个女。”

彘王那个不成的东西要联合北漠，同样借十万锐。不过，这十万锐不是“聘礼”而是北漠献上的公主的“陪嫁”。郑乔这边兵力有些虚，想要跟上就只能借助外力。

宴安沉默了半晌。

这话的真假，彼此心知肚明。

瞥见在郑乔手中化为齑粉的棋，宴安心微黯，嘴上应答如。

也是她少时就认定的人。

夫人却听了他的答案，笑容平添几分苦涩，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郑乔扣棋，突然神经发作般质问：“你不是宴兴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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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略微一想便答应来。

“你以为我会害你？”

想到丈夫曾经吐的心声，还有他心谋划的全局，夫人只得掩心中的不舍。

但宴安不肯说的，便是酷刑加也不会吐一个字，郑乔无法只得暂时作罢，但还不忘冷冷威胁一句：“希望师兄言行合一，确实这么想、这么，不然——”

郑乔：“师兄多虑了，孤可没将师嫂她们当人质的意思，只是多年未见……”

同时又恼恨郑乔辜负宴安的一片苦心，西北局势会到如今模样，郑乔难辞其咎。明明是他的孽，但收拾烂摊的却是自己丈夫。他何德何能？

宴安更觉愧疚。

“没打主意。”

第二日带着年幼的女儿去行客。

——————

郑乔落一。

郑乔笑了笑：“师兄莫慌，侄女聪明伶俐，年纪又小，论辈分还喊孤为师叔，孤怎么可能让她去和亲？十乌那群蛮也不侄女这样的金枝玉叶。但孤膝无嗣，看人家儿女双全，也会羡慕，不妨让侄女玩耍几日？若不放心，可让师嫂陪同。”

夫人心中揣着火，但一想到丈夫布局，郑乔获悉真相时的反应，稍稍平衡。

不宴安什么，她都会支持。

郑乔哂笑：“好。”

人家求娶的是那个人？

就凭那份愧疚？

宴安神陡然凌厉十分：“郑乔！”

他故作试探：“难得师兄能谅孤一回，孤倒是不惧彘王那俩蠢货，只是北漠掺和来十万兵力，孤兵力不足，碰上难免会吃亏，白白让其他宵小捡了便宜……”

郑乔：“说起来，侄女……”

自己反对他，他一意孤行，谁劝不好使。自己不反对了，郑乔质疑他是假的。

“不能。”

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

他信了宴安鬼话才是有鬼。

宴安今日沉默的表现让郑乔起疑，借此敲打，宴安若不答应，今日别想活着行——宴安知郑乔多疑，但没想到多疑到这般病态程度。只得忍着怒火。

郑乔闻言诧然，这倒是稀奇了。

连名带姓，连“师弟”都不喊了。

“国主本就是多疑之人，偏激，行事激，顺着他来吧，若忤逆——后果不堪设想。”宴安的夫人不算多漂亮，但气质温婉从容，宛若一泓山涧清泉，让人心安，“只是，兴宁还没打消那个念吗？”

夫人：“兴宁不用如此。”

宴安：“……”

“十乌这事儿，师兄没什么想说的？”

棋到中途，郑乔倏地：“十乌求娶王姬，但师弟膝无无女……”

宴安手执黑正落，听到这番轻浮无礼之言，淡声问：“何此言？”

宴安不回答，只是漠然与其对视，郑乔瞧不任何破绽：“你打什么主意？”

郑乔：“……”

言外之意，郑乔自己拿主意就行。

他跟十乌合作过一次。

到了日落时分派人护送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