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捧着一卷村中众人登记的册。

约莫又等了半刻钟。

一字一句他听得清清楚楚。

幺儿年纪比这个男人小得多，他媳妇都已经乖顺了，夫妻俩天天窝在家里不见人影，倒是这个男人，天天被他媳妇抓得左一伤，右一疤。闹得村村尾都知。

温声问村正：“就这么人？”

可惜几年前死的那个俏生生寡妇。

一侧的虞紫脸沉了沉。

另一个同村人笑：“你怎么就行了？你那媳妇来了多久了，还被她拿着。”

娶不到就只能指望略卖人了。

“你这字着实不错。”

小厮装扮的虞紫看着他眉拧，眉宇间戾气愈重，初始诧然不解，但看那些熟村人聚在一起笑谈的模样，隐约猜到。

这些人嗓门大，谈论声音也不小。

大人谈论的时候，很少会避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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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在朱家村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这一好消息传了来，不多会儿便有人跑来询问真假，获知是真，脸上淳朴傻笑，：“也要俺一个呗，俺力气大能活。”

只可惜，那会儿老幺还没大呢。

村正闻言沉默了好半晌。

朱家村这一年办了两桩亲事。

一桩就是这个男人。

因为给的钱少，这老幺媳妇还是给人过两次崽的，早不是什么黄大闺女。

用家中女换亲也未必有人肯来。

但略卖人说老幺媳妇在上一家的两个崽都是健康白胖的男娃，她极大，一撇就能给他生一个男孙，说是一不费劲不气。要不是有年纪，这钱还想买到？

哪家是正经娶来的，哪家是略卖人带来的，虞紫也知七七八八，总的来说，十里面有两。但现在愈来愈穷，其他村女一听朱家村就知有多穷，正经娶娶不到。

虞紫：“以前……略微好。”

他年纪大了才娶到这么一个，本来想好好对待，但人家怎么也看不上他，还暗地里勾搭村里有念过书的同族兄弟。

又：“将老幺叫来。”

康时：“烂和很烂有甚区别？”

同村人笑：“就你？”

啧啧。

男人一脸的受教。

不论年龄，能气能走路的都来了。

也不知招多少人，全招了最好，若只挑最好的几个，那边的可都是竞争者了。

要不是同族兄弟跟自己告密，他还不知这不老实的女人偷人呢，昨晚回去越想越气，狠心用了学来的招式，果然奏效。

可惜什么呢？

一桩是村正家的幺儿。

现在就盼着老幺媳妇肚争气，给老幺生俩，他死后也能瞑目，能见列祖列宗了。

康时眉宇逐渐舒展。

虞紫离开朱家村好些年，也不知村里又多了哪几张生面孔，神微微一黯。

真诚地：“基本都在这里了。”

虞紫自然知没区别。

他们和老幺对此都不满。

村正犹豫许久还是咬牙买了。

屋里。正值农闲，也没其他事。

又一人：“要不是俺们几个兄弟给你支招，她能乖？这买来的媳妇儿，就是要打，往死里打，打得多了就听话了。你供着她，她就跟你蹬鼻上脸，还想偷人……”

思及此，村正心里也有些可惜。

他恼羞：“俺怎么就不行了？”

心也有些懊恼自己用得迟。

男人恼羞成怒：“哼，她昨儿乖了。”

要是没那一档事，自己也可以厚着脸向老兄弟打听打听，让那个老兄弟那个俏寡妇儿媳给自己老幺当媳妇儿，即省了钱，还能有个不要钱的开蒙先生……

虚心请教：“还请哥儿再教几招。”

康时接过来，发现上面的字意外得娟秀漂亮，看字倒像是闺阁女儿的，运笔之间带着些许风写意，气韵难得，一儿不像村正一个大老能写来的。

康时问她：“一直都这样？”

为解决小儿的终大事，他们俩老和老大老二都凑了凑，才凑来一个老幺媳妇。

因为康时说人手非常缺，还能地活的都可以去试一试，若是没被挑中也能获得三日粮。这么好的机会不白嫖岂不可惜？

文心文士五超常人。

他斜对老婆凶：“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