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抿，目送郑乔大步星而去。

“等等！”

“师兄何事？”

“关于先前廷议那件事……”

郑乔稍微一想，：“你说那件？师兄若能说服他们掏腰包，孤不阻拦。”

先前商议清粮库账目，开仓放粮。

不过一直有声音反对。

郑乔为了稳定，有意纵容。

廷臣也没完全否定，但就是拖，各拖延大法，一伙人默契踢球，故意卡着宴安。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各地了初雪，再不解决，这个冬日不知会死多少庶民。

宴安又问：“倘若我要杀人……”

郑乔：“师兄随意，但若被他们抓住把柄，为地位稳固，少不得要师兄吃苦。”

他没有说得太直白。

但宴安听得潜台词。

若这个“苦”是杀了宴安，为平息“众怒”，他也要死上一死。

待郑乔离开，宴安独一刻钟才压心翻的负面戾气，他看着大门方向，对着虚空喃喃询问：“乌有，还有多久？”

过了一会儿。

他又：“两年，也够了。”

——————

两日后。

沈棠醒来发现空气温度冷了不少。

推开门，风中飘着绵密细雪。

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穷上加穷

河尹的冬日是从第一场雪开始的。

今年初雪来得比往年都要早，北风呼啸，幽幽咽咽，光听声音都有遍生寒的错觉，所幸雪势不算大。可有化学考题说得好——雪不冷化雪冷。

百姓携带的御寒衣有限。

山谷充裕，但不适合过冬，因此明知现在还不是好时机，沈棠与祈善几个商议后，还是准备率兵，提前河尹。

经过近二十日的暗中扫、收编、练，再加上原有的，兵力勉增至两千人，再加上赵奉友相助的一千人，三千规模也不算太磕碜，勉能看。

初步完成预期指标。

河尹官。

这一日，天上飘着细雪。

临近晌午，官现数千人影。

这些人有些奇怪。

最外面的一圈人列阵统一，多是穿着统一或类似的青壮，底偶有光掠过，眉宇带着浅淡煞气。或骑行，或步行，上穿着半新不旧的布甲，手持各式武。

时刻戒备外界可能突发的意外。

最中间一圈人则是削瘦憔悴的老弱妇孺，上所穿衣补补不知几次。

整支队伍好似缓慢蠕动的虫，在官上慢悠悠地前行，整个队伍除了脚步声和蹄声，只有偶尔的低声细语，勉算是整齐有序。或许是即将抵达目的地，看到了希望，这一行人脸上逐渐些许喜，连带着沉重疲累的脚步也轻快三分……

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明明飘着细雪，却无一片落在众人肩；明明着森冷北风，但连队伍中尚在襁褓的婴孩儿也觉不到多少冷意……那些雪和风，全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抵御在外。

莫说冰雪摧人，连在他们上的风，竟也带着丝丝缕缕的慵懒意。

“嘿嘿，言灵可真好用。”

队伍最前。

沈棠从腰间钱摸几颗饴糖往空中一丢，托仰脖张嘴，嗷呜吞。

她往自己嘴里了一颗。

又大方分享给林风和屠荣。

“来，尝尝味。”

褚曜：“吃多了容易坏牙。”

五郎有事没事就给俩小孩儿投喂饴糖，哪个孩能抵抗甜诱惑？哪怕每天早晚两次用齿木揩牙漱，也容易坏牙。沈棠倒是不觉得，这俩孩守孝清苦，这要忌、那要忌，多吃两颗饴糖缓一缓嘴馋也没啥。

就算牙齿坏了——

兴许世上还有治疗牙痛的言灵。

万皆有可能。

祈善的重却不是“坏牙”。

“言灵是好用，但不是这么用的。”

他发现什么言灵到了沈小郎君手中都会“不正常”，例如现在，竟然提议让几个文心文士施展言灵，保持行军环境气温。

虽说为了缓解文心文士压力，已经尽可能缩队伍，减小面积，但士兵加庶民，规模也有六千！再怎么缩也相当可观。

要不是赵奉见状“不忍”，主动提议他帐一千人御寒能力不错，还真是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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