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仇言又止：“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一员有些面熟的老将打断，公西仇冰冷神投了过去——这老东西他很熟悉。他是跟随义父多年的老人，没什么本事但会拍、会来事儿，再加上跟老将军也有些亲戚关系，惯会倚老卖老。

他：“公西少将军这话说得好轻巧啊。征之前，那番豪言壮语犹在耳畔，结果呢？与叛军锋却损失两千余锐，兵失利，灰溜溜地带兵回来了，损失惨重。这会儿又说什么‘联盟军是乌合之众’的话……这是为自己无能推卸责任，惧怕责问？”

在场其他人噤若寒蝉。

他们这些天，每日宴饮，骨都懒怠了。不是不想打仗立功，但连公西仇都在联盟军讨不到便宜，他们心里便有些打鼓，暗消息误人——联盟军还是横的。

再加上上令撤兵——

他们便顺推舟了。

至于挤兑公西仇这事儿？

嘿，瞧不惯公西仇那番蛮派的人多了去了，只是碍于公西仇战无不胜的战绩，还有老将军维护，他们才不得不忍来。现在有机会看“勇士”来挖苦公西仇，啧啧啧，这么好的看戏机会可不能错过。

一个个看似低品酒，实则暗暗竖耳朵“听”闹，还有比较有“先见之明”的更是暗暗蓄力——公西仇这蛮要是突然发狂了，自己也好第一时间撤离，免得被波及嘛。

令他们失望的是，公西仇并未发飙。

他只是冷嘲地哼了一声。

视线落在老将军上，等一个回复。

老将军声呵斥上蹿的心腹，又缓和脸宽：“胜负乃是兵家常事，谁也不敢说自己百战百胜。小瞧天豪杰，无异于井底之蛙，迟早要吃上大亏。阿年，撤兵并非为父的意思，碍于军令，不得不从。”

看似慈的神写满了同一句话。

【阿年，不要任。】

见公西仇没吭声，老将军又准备和稀泥：“一路奔波，瞧你也累了，先去歇一歇。”

公西仇立在原地许久不动。

老将军面越黑。

终于，这个青年不甘抱拳，转便走，脚步一改往日轻盈，每步都像是在发心的不忿。没了公西仇这个扫兴的人，停的乐声重新奏响，斟酒的斟酒，说笑的说笑。

幕僚使者：“少将军这个脾气……”

老将军：“青年人气。”

“将军不派人跟少将军解释解释？”幕僚使者说得极为平静，但公西仇在的话，便能从他的话中品味几分讥诮来，他对老将军，“免得伤了父和气，不值得。”

“无妨，阿年不是那使小的人。”老将军无所谓地摆摆手，语气沉重，“这孩的忘也很大。不过，使者这话也不是没理。阿年都这年纪了，还沉不来……不过是失手一次而已……天豪杰众多，他又不能真的战无不胜……唉。”

仅三言两语，老将军便将公西仇发脾气归咎于兵失利而不是对彘王命令不满。

幕僚使者但笑不语。

公西仇转离开走远才恢复常。

属官久候多时，小跑着追上来。

“少将军。”

他神带着几分忐忑。

公西仇待不算严苛无，但阶武胆武者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心不好的时候，周遭天地之气也会受其影响变得肃杀冷冽。其他武胆武者靠近就会非常不舒服。

意识就害怕。

公西仇挥手：“打回府。”

属官问：“不去兵营了？”

公西仇：“不去！忒无趣了。”

属官听到他抱怨无聊忍不住发麻。

因为，每次公西仇抱怨无聊的时候，他就会给自己找乐，不是唱歌、喝酒、舞，就是一边唱歌一边喝酒一边舞，或者让人陪他打珠……属官光是想想就很绝望。

“少将军……”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公西仇挥手，大方放过他。

回到暂居的宅院，公西仇便锐嗅到自己的领地多了一有些陌生的气息——这气息并不危险，相反还十分弱小无害。

看到气息的源，他想起来了。

先前义父兼施给他的舞姬。

女这回装束比先前那一布料多太多，从到脚遮得严严实实，从上到裹成桶状，几乎看不女特征，看到公西仇回来怔住，似乎没想到能那么快又见公西仇。

摆放梅枝的手一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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