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没想到。

顾池这番话的潜台词是世家乡绅有粮，但他们不可能借。但在她一贯潜意识当中，拼尽全力保家卫国应该是非常正常的事，相反，那冷旁观看着的，才不正常。

他只是想幸灾乐祸一，没别的意思。

她怎么不知？

顾池：“……”

沈棠那个想法也相当危险。

“他们从不在乎孝城在谁手中，甚至不在乎孝城属于哪个国家。若不是碰上郑乔这个破坏规则的暴君，他们甚至连逃都不会逃。因为不是谁上位，属于他们的资产都是属于他们的，不影响他们享受荣华富贵，甚至还可能因为新主重用而更上一层楼。”

沈棠不解地看着他，求个答案。

顾池问：“你怀疑是被他们贪污了？”

真不知祈善是怎么教导的。

沈棠又问：“孝城被包围的前两天，这些米铺有无价收粮？若有，手中的粮估计不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卖完了？顺着这条线调查，或许真的能查什么……”

说罢还重重了。

沈棠试探：“抢？”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顾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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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之，或许能试一试此法。

他不是惊讶打借条这事儿。

她不解：“这就算惹怒了？孝城不是他们基吗？叛军是共同敌人，大敌当前本该摒弃一切嫌隙，共同御敌。有钱钱、有人人、有力力，方能捍卫家园不散！”

顾池：“……”

她问：“本该库的新米不见踪影，储备应急的陈米只剩三成生发霉的，这些米去了哪里？不是被人吃了、卖了、还是丢了，总该有个去。这条能查吗？”

顾池被沈棠这番看似很有逻辑的话说得一愣一愣，旋即又失笑：“这怎么能一样呢？”

顾池：“粮库可不是好作的地方，若真被贪污，少不得前任郡守晏城的参与。”

沈棠完全不懂其中逻辑。

沈棠耸了耸肩，事不关己：“这个嘛，也简单。若是孝城守来了，让他们拿着借条找州府还，州府不还找朝廷还。若是孝城守不来，小命都没了，哪里还账坏不坏？”

当医疗条件，心疾基本是不治之症。

“未必是他们，但想吃这么大数量的米粮，没家底怎么办得到？不仅要有家底，名最好还有合法经营的米铺。城中大大小小的米铺几乎是前后脚涨价，又是前后脚说米粮不足，不是默契凑巧，便是有心为之……这些米铺又多是他们的产业。”

顾池又问：“他们不肯借呢？”

顾池：“……”

他话锋一转，将歪掉的话题拉回来：“抢是不行的。一旦惹怒这些人，兴许你还在梦乡的时候，他们已经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迎接叛军一伙人城了。千万别小瞧他们。”

顾池：“……？？？”

不得不说，这歪理听着有理，只是正常人也不会将主意打到那批人上。顾池顾着沉思，没给予沈棠回答。沈棠也不促，她就是个主意的，采不采纳不关她的事。

啊不，借粮，肯定能借到。

他甚至有些隐隐的幸灾乐祸。

沈棠：“那可以查查晏城的书房，说不定有这么一本账册？岂不是铁证如山？”

沈棠张了张，似乎没想到会如此。

地主家肯定有粮。

沈棠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利益、立场，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顾池：“你说……跟那些世家乡绅借粮？”

沈棠：“是啊。”

碰上这么个莽撞少年，准要焦烂额。

顾池垂睑，还未真正拿定主意。

他的意思是——晏城参与，这就是笔“买卖”，人家未必会认账，更别说以此为要挟让他们吐吃去的好，人家也不是柿。

他是惊讶沈郎为何如此理所当然。

看似羸弱的青年目光幽幽，问了个不搭噶的问题：“祈元良，最近没少吃保心吧？”

若实在没来粮的渠。

本不可能发生沈棠说的那况。

顾池又问：“那你想过怎么还吗？”

沈棠神张：“你说保心？元良边倒是有带几瓶药，但没看到他吃，也不知什么药效。那玩意儿是保心？元良有心疾？”

再用把柄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