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很失落？”

若叠加buff，跟人斗牌就能收获双份的快乐。其他人来河曲里船是为了寻作乐，若玩得兴，日不着家也是常态。青年过来却是为了斗牌，筹码五八门。

宴安一来，凑巧挨了青年一记熊抱。宴安衣裳沾染的凉气还未完全散去，青年一碰就知有问题，抬手将帕一把抓来。看清宴安的面孔，意兴阑珊：“啊，怎么是兴宁。”

宴安失笑：“你也知自己赌运极差？那你还乐此不疲地赌？”

宴安叹气：“可师弟他……”

“他已经不是你师弟了！”青年没连夜背着报包袱走人也是为了宴安，他可不想某天听到郑乔杀同门师兄的消息，“兴宁，念在以往，我劝你放弃他。他的那些事，没有一桩是‘有可原’！此人之罪，罄竹难书！”

不隶属于郑乔，只是帮他，不行吗？

宴安：“但父亲临终前也没放他……”

青年：“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暴君能久的，郑乔必将死无葬之地。兴宁，你此时帮他，害的是更多无辜之人。宴名士一生俯仰无愧，你忍心后名因郑乔而毁？”

说丢人，那也是真丢人。

但，宴安还是想赌一把。

他总劝青年不要沉迷此，却不想自己才是最大的赌徒，还是几乎看不到赢面的赌局。

“我是不可能给予郑乔半分帮助的。”

宴安被青年一通嫌弃，他不气也不恼，他还笑。青年暗暗翻了个白，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件回去。只是没怎么整理，看着就很不正经。宴安看了一散落在地上的赌，：“许久不见，要不要手谈两局？”

青年摇：“一样的，必输无疑。”

唯余烛火燃烧的噼啪爆鸣声。

他：“既然如此，罢了罢了，我是说不动你——日后，你跟在郑乔边尽量小心，不要跟他对着。他泯灭人，不复从前。对你这个师兄还有几分谊，难说！”

“正因为知，所以我从不赌钱更不会赌命。”青年挥了挥手，雅间的乐姬、舞姬福退，最后只剩青年和宴安，青年一改方才的轻松惬意，严肃，“我知你来意。”

青年听到这话就知劝不动了。

只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青年笑：“今日朝会发生的事都已经传遍了，你这个时候上门还能为了什么？原先准备连夜收拾包袱走人，但想想还是留了来。你别多想，不是我改变主意……”

是个人都能赢他，“逢赌必输”。如果不及时停手，绝对会把犊鼻裈都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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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不死心，又问：“帮我也不行？”

担心宴安误会，青年脆摊开了讲。

青年也提了几条建议，倒是跟青年设想不谋而合——兵行险着，先搞定彘王为首的叛军，转过再解决养大野心的割据势力。

不过，有些还是能谈谈的，例如当今大陆西北的局势。郑乔一番作，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宴安了不少时间去理清楚。了解越，越明白此时的郑乔已经走到了悬崖。

宴安问：“你知？”

青年中的“宴名士”指的是宴安之父。

雅间之——

只是当事人不以为意，作为朋友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丢的又不是他的脸。

青年有两个喜好。

浑仅剩一件月白衫的青年男以女香帕蒙，与几人在玩游戏。

思及此，他不由得苦笑。

青年抬手就拒绝了他的邀请。

宴安彻底死心。

“不了不了，跟你手谈两局，我得脱光了曲河游回去，大冷天的，能要半条命。”

青年不忍见宴安神低落，但还是狠心继续说去。他一连串说了三十多人姓名，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唯一的共同就是死于郑乔之手，其中还不乏一家都被端的。

青年将帕往他怀中一丢，嗤笑：“你是得好看，但得有自知之明。你一个滂臭的大男人哪里有在场任意一位女郎讨喜？再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此番是来寻我晦气的，还不许我嫌弃两句了？没这理！”

某人的赌运其实不能用差形容，因为在他的赌局之中就没有“赢”这个字！

雅间空气安静。

某一次直接输得【奔】回家。

宴安淡定将他的手掰开。

一个是看人，一个是跟人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