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人？哈哈哈，这么投？”

“投来也摔成泥了吧？”

确定这么是天降神兵而不是天降兵？

这么大的力，这么的度，七八等的武胆武者也要摔没半条命，士兵们起初都没在意，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叛军投石车上。

投石车砰砰砰投了半个多时辰。

士兵们正准备接招，结果——

叛军推着投石车回去了。

回去了？？？

士兵们众脸懵，大阵仗折腾这么久，就为了砰砰砰投几十个人来？？？

这——

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啊！

沈棠一行人也密切注意这边况。

他们倒是看清被投去的是什么人。

一群衣衫褴褛的普通百姓而已。

说哪里特殊，大概是太削瘦了，里的成年男，浑上连带骨也没个八十斤。

沈棠放遮在眉上的手。

：“叛军在搞什么东西？”

怎么看怎么怪异。

翟乐双手环，试探分析：“莫非要用此举震慑孝城守城的百姓，动摇军心？但这也说不通啊，叛军目的兵力，拿孝城也就一两日的功夫。何必搞什么血腥震慑手段？”

沈棠倏地：“我有些担心。”

翟乐：“担心什么？”

沈棠：“这些被丢去的百姓……”

看着不太健康……

孝城（三十一）

翟乐并未听沈棠的话外之音。

他还以为沈棠只是单纯同惨死的百姓，跟着叹：“这般度力，莫说这些普通人，便是我也不敢说自己落地能安然无恙，多半还是要伤动骨卧床个日……”

翟乐还是七等公大夫都这么惨了，更遑论那些病恹恹的普通百姓？如今只能祈祷他们死亡前不要受太多痛苦，其余的——

真真是鞭莫及、莫能助！

思及此，翟乐恨不得一拳将掩蔽掩捶烂，偏偏他不能二话不说冲去阻止。敌人军粮草充裕，他们满打满算几百号疲力尽的残兵，冲去就是给人送人军功。

沈棠：“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也不会天真以为大活人被投石机甩去，越过的城墙还能安然无恙，她只是福至心灵，跟着灵光一闪，脑中浮现某些可怕的猜测：“我担心百姓尸会引发疫病。”

听到“疫病”二字，翟乐瞬时发麻。

他：“疫、疫病？？？”

翟乐又惊又怕地看向孝城的城门。

不知是沈棠的话给了他某暗示，还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此时夜幕的孝城城墙宛若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气息微弱的兽。

面对叛军的爪牙，毫无抵抗之力。

沈棠：“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翟乐问：“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沈棠：“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她刚刚想着那些百姓怎么一个个都病恹恹的？十个里面有个很正常，毕竟现在的环境，老人小孩生存艰难，加之抵抗力不足，生病的几率比青壮年。但——被投孝城的百姓全一个病容，这就很不对劲！

看着不像是叛军随意抓来的，倒像是一个个被挑细选过的。一旦萌生了这个念，其他猜测便顺理成章、到渠成。叛军嘛没事挑选一群生病的百姓，将其丢孝城？

若只为了震慑，哪个百姓不一样？

为何单独多费一份心思？

除非，他们是故意投放生病的百姓！

顺势就想起了那句话。

“这话虽不绝对，但仔细观察每场天灾人祸过后的百姓生活，多少也有些理。疫病大多跟饮用不健康的，吃被污染的有关，再加上老鼠蚊虫窜，极容易爆发大规模疫病。”

天灾例如洪涝，人祸例如战争。

现在没天灾，但人祸近在前。

孝城被叛军围困，城中百姓不止要面对叛军的威胁，还要面临饮、等危机。同样被困的也不只有孝城百姓，还有动，例如蛇虫鼠蚁。它们饿疯了，什么不能吃？

翟乐怔愣许久。

他知天灾人祸后容易疫病横行，但从未想过跟饮有关，他倒是听族中医者念叨过，说什么“夫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乃天地间别有一异气所”。

通俗来讲，就是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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