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卑职没拦住他们……”

青年虽未被烤熟，但后背起了大片泡，手臂和前一片通红，活似煮熟的小龙虾。

络腮胡男人随手抓起件砸向属官额，叱骂：“混账！他们才几个人？这都抓不到，要你们何用？军营重地，一伙歹人不止来去自如，还他娘让人烧了辎重，丢不丢人！”

只差明着告诉络腮胡男人——

在他族里没一张俊脸，没有玛玛愿意跟他对歌的，这张脸跟他的嗓一样重要！

额淌温的血，血混杂着浊汗和草木灰，顺着额往淌，一分顺着面颊汇颌，另一分则角。属官眨眨，不敢抬手抹去，任凭污在球横行。

他将上衣脱，随意堆在腰间。

青年瘪嘴：“想什么想？”

属官哑然无语。

霍地起，大步星往青年营帐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野蛮能受什么伤！

主帐肃杀气氛凝重到了极。

青年一摊手，混不吝：“我又不知那两人有问题，这也能怪我？我也努力手制止他们了，但一打四，其中两个还是实力不弱的文心文士，让我如何留他们？”

噼里啪啦响声与咆哮合奏。

这次的锅应该让野蛮背！

他抿了抿，咽心里话。

沈棠那一句言灵将黑白文气化为焰火，大分都落在了青年上。青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幕，没什么经验，全凭自实力。

络腮胡男人本来心里就赌着一气，听了属官这番怪气的话，险些气了个仰倒。

怒地抬手掀飞前矮桌，面因为过于用力而颤，一双铜铃大死死盯着大气不敢一声的属官，咆哮：“回禀完毕？人呐？人跑哪去了？”

伤势还不算轻。

络腮胡男人仄仄地冷笑两声，说：“疗伤？上药？他还会受伤？怕是个苦计！”

青年将捂的布巾往盛满冷的铜盆一丢，浑不在意地：“没什么好代的，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追究我不慎‘引狼室’，那得先追究他‘玩忽职守’，要罚一起罚……”

武气虽能抵御火近，一定程度上也能到寒暑不侵，却不能完全隔绝骇人度，这也是青年受伤的主因—文气凝聚的火温度得吓人，持续再一些能把他烤熟了。

生生受了这一击。

说完，帐外传来络腮胡男人的咆哮。

属官说到这里顿了顿，几分为难，“并非卑职害怕少将军，只是担心此事会影响您与少将军的，还有老将军那儿……”

还不是那个脑不清楚的老东西看！

砰得一声响在耳边炸开。

论渎职，大家伙儿半斤八两。

只是作为属，他不能抱怨更不敢将心里话说。他脑中灵光一闪，倏忽想起某人。

属官：“在疗伤上药。”

属官额上淌着汗，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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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飞、击落、打碎不断涌来的火，顾及不到的火则凝气成罡，生生扛来！

青年的确受伤了。

属官连闪躲都不敢闪躲。

不是我渎职！那些歹人就是野蛮带回来的，他居心不良。回他要来清算，自己怎么扛得住？再加上你老偏心，即便野蛮犯了这么大的错，估计也是轻拿轻放。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关心您的脸？”属官站在一侧苦笑，“您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

他气得碎了手边的镇纸，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问：“那个孽，现在在哪里？”

苦计用给谁看？

后，郎中小心翼翼将泡挑开挤净，再抹上薄荷膏药。膏药涂抹之，清凉驱散了灼烧意。青年用冰凉的布巾捂着脸，闷声：“哼，幸好这张脸还完好无损。”

青年丝毫不意外男人在帐外偷听，无辜：“我有错，但至多三成错，更何况我还努力‘将功补过’了，拖了四人多久时间？但凡义兄及时派人来支援，也不会让那四人逃了。”

若真计较责任，前这位公然在军营重地与妾打得火、酣战不止、动静闹得临近几个营帐都听得见的将军，也不是啥好东西。

“卑职、卑职实在是尽力了！只是四名歹人中有两名是少将军名带来的，卑职也不敢死手抓人啊，万一被少将军……”

属官：“想想怎么代啊……”

“孽畜！你还觉得自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