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看来，这俩不可能会平等友，也不会视彼此如兄弟，更别说贵的那个将唯一的生路留给低贱卑微的草鞋匠儿。

他们甚至怀疑这个草鞋匠儿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必然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蛊惑真正的“祈善”，全然抹去了祈不善在中间年岁的苦学，以及求学之路的艰辛……

沈棠：“……”

这又是什么奇葩逻辑？

祈善又哂笑一声：“晏城在一试表现不错，而我被困秘地，基本算是了白卷，你觉得我跟他的话，谁更可信？”

贵和低贱，谁不偏向前者？

优秀和平庸，谁不偏向前者？

沈棠：“王侯将相宁有乎？我只知只有才讲究血统、、跟脚，挑剔样貌、声音、型，活生生的人也要用这些论尊卑？这言论最不该现在这个世界。”

她又：“一个国家最尊贵的应该就是王室了吧？不然怎么凌驾万人之上？但既然如此尊贵、血统如此优越，为什么还会被灭？被灭国家的王室，大多还没好场。照血统尊贵的逻辑，不应该全族圈禁起来、新旧王族联姻，血统贵上加贵？”

“由此可见，那不过是臭不要脸的给自己脸上贴金。”沈棠拍拍祈善的肩膀，十分仗义，“谁拿嘴臭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将他们脑瓜一个个踩碎！看看他们脑装的是脑浆还是放反了的！别人脑装的是脑，这些人脑兜的是屎！”

祈善：“……”

倘若沈小郎君能斯文儒雅些——

他大概会非常动。

“总之，就是我当时太年轻，没顾虑周全，行事不理智，不仅没将晏城怎么着，反让自己陷危险。那位座主倒是没为难我，他只是实事求是，将我伪装的事如实写在奏折上，呈递给国主，一切由国主定夺……”

不过——

辛国国主啥，外界还有不知的？

那时候疯狂迷恋郑乔，而晏城已经搭上郑乔这条路，三言两语祈善就成了炮灰。

是罪有应得还是蒙冤狱？那不重要，正如他这条命在那些人中一样不重要。

因为事发生在“特试”时期，为了起到杀儆猴的效果，所以判罚格外重一些。

凌迟！

罪名则是“戕害同窗”、“夺人家财”、“诬陷同门”，跟这些罪名摆在一块儿，“街斗殴”反而成了最轻的。祈善不过是个没基的白文士，几乎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幸运的是他也碰见了贵人。

“是谁？”

这局面还能将祈善捞来？

祈善：“一位同年，曾经受过‘元良’资助。案件并未公开我替份、造虚构的，他便以为我是被晏城陷害的。”

可那位同年也是无权无势、普通的白，有心想救也无力回天……

唯一能的只是在他行刑前见最后一面，送送行、个别。他无意间提及他会收拾“祈善”和“谭曲”的行李，让二人能重归故里。

以后再建个相邻的衣冠冢，希望他们兄弟俩黄泉之还能喝喝酒，莫要再这么苦了。

然后，提到了猫。

那只叫“槐序”的老猫。

念在份上会帮忙养着那只老猫。

沈棠：“猫？”

这是关键？

呵呵，自然是关键。

祈善受到了启发，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脱、免于死罪的法——他只要推翻座主的结论，便能盘活死局！因为那几项罪名都建立在“他不是祈善而是谭曲”的基础之上。

而祈善至今也未本尊面貌

因为座主是靠着他的文士之认祈善真实份的，但没办法解除祈善的伪装。也就是说，只要他拿绝对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祈善”，那几项重罪罪名便无法成立。

至于证据确凿的街斗殴？

天就是放。

一切的关键就在于“猫”！

真正的“祈善”天生畏猫，与狸接便会浑起红疹，严重些甚至会休克断气，而谭曲没这些问题。只要他能证明自己也有同样的病，翻的可能极大……

事实证明，祈善赌对了。

最后的结果是仗责、放。

所幸丹府文心没有事儿。

只是，一通毒打来，哪怕他是文心文士，有文气护，也几乎去了半条命，仗责那儿羞辱和刁难反而成了不重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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