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看竖看都是这世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本不是他担心的贼人，杨都尉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心窝着的火气还未撒净。

杨都尉淡淡扫过满脸沧桑的老者以及瘪削瘦的牧童。爷孙二人脸上带着常年劳作暴晒后的晒伤瘢痕，手指生过冻疮。老者缺角的破斗笠，牧童披着宽大的老旧蓑衣。

“这位老丈，且等等！”

属官如实回答。

他被杨都尉的话吓得面无人。

如何“速速离去”？

“怎么回事，还未理好吗？”

老者诚惶诚恐地：“不敢不敢。”

老者讨好翟乐，看了孙，叹：“他吃两个得了，咱这些人本也不。兵爷若要吃，剩的都给兵爷送来。家里还晒了不少橘，橘泡喝喝，有滋味。”

翟乐见老者很认真，急忙阻拦。

翟乐笑着上前喊住老者。

杨都尉暗晦气，竟还是个结。

属官耗费的时间有久。

翟乐问：“老丈家中可有贩枣？”

老者耳朵似乎不太好，慢了一拍才回过神，冲着他拱拱手：“兵爷好，有何吩咐？”

翟乐喊住老者可不是为了吃橘。但老者这般，倒是让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行了行了，一边儿去！”

背上的牧童咬，低缩肩，看着可怜又无助，杨都尉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一对老弱爷孙。他拿着鞭的手往路边一指：“你们从那边过，别耽误我等正事。”

他看看杨都尉他们来的方向，言又止，止又言，虽未开，但浑浊的双眸已经将沧桑和为难说了个净。杨都尉心火气，冷哼：“你这老货是控诉我等拦了你的？”

作为《浒传》的忠实书粉，小说照现实是多么难得的经历。税银对标生辰纲，杨都尉跟好汉青面兽杨志一个姓，生辰纲在黄泥岗被劫，他们现在也上了差不多的山。

老者便狐疑地看着翟乐，似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兵爷拦住我等，不是为了吃橘……是为了吃枣？但家中并无枣树，唉——要不您再往前走，或有人家栽枣树。”

杨都尉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蹄踩着坑，溅起泥。他御上前，一袭狰狞兽甲胄，居临看着佝偻着脊背的老者，带给后者莫大压迫，吓得肩膀都在颤抖。

看着这一幕的翟也忍不住一丝笑。

他只是想集齐偶像同款元素。

老者张了张，有苦说不。

牧童期期艾艾说不完半句话。

他们爷孙回家的路就是这一条。

这会儿，迎面走来一老一少俩爷孙。

但凡老人家里有贩枣卖酒的营生，仅需其一，他也心满意足。可他的小心思无人了解，阿兄还笑他。老者看着生得俊俏、穿得富贵可脑有病的后生，缓缓：“家中没卖酒，但我儿在时酒，一次能喝三大坛。”

“你俩这时辰不归家，在山上窜什么？”

这个要求属实无礼。

“便是这两个？”

老者闻言，如蒙大赦，哈腰连连谢杨都尉，嘴上还不忘说着恭维的吉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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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乐：“……”

倒不是说翟乐怀疑这对爷孙是歹人伪装，若真是伪装，自家堂兄怎会看不来呢？

爷办正事，你们速速离去，莫要挡，无辜丢了小命。”

老者一边着一边费劲儿将不怎么听话的老往路边拽，让大路。税银队伍继续如蜗一般缓慢爬行，老也驮着牧童，在老者的牵动慢慢往前走，直到——

老者动了动，狼狈又冤枉地：“兵爷明鉴啊，非是我等不肯回家，实在是……”

翟很没诚意：“是是是，不笑不笑。”

翟乐见他真不笑，这才转再问老者。

大概觉得自己说还不够，拽了拽孙的破，示意孙儿也激杨都尉的大人大量。

“给你家孙儿吃吧。”

“那老丈家中可有酿酒？”

行动（十）

老者哑然，虽万分不解，嘴上仍恭敬地回答：“家中不曾贩枣，但屋后栽了两株树，一株是橘树，另一株还是橘树。兵爷若不嫌弃，且在此地不要走，这就去给您带来。”

又何来挡一说？

翟乐脸薄，听到这笑声，尴尬地红了一整张脸，又气又恼地：“阿兄，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