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练过武，但手力只比普通人好，连个末公士都不是，连车带车上载的东西，足有五六百斤，即便分工合作，一人推一人拉，碰上这么泥泞凹凸的路面也遭不住。

士兵力消耗速度不是一般大。

这才多久时间？

却说另一。

至于税银？

于是，士兵咬牙又行了大半时辰。

居然有胆量冒这个风险。

这里半数都是杨都尉带来的。

真真是愁煞人也！

杨都尉看着一众犯懒的士兵又气又恼。

“阿兄瞧这架势似不似那一伙梁山好汉智取生辰纲？偏生这位都尉还姓杨……”

选择绕路，本想节省时间。

饶是清冷如翟也生几分薄怒。

毕竟，他并不知这是真税银不是吗？

若真遇见劲敌，为何要为了一批假的税银堵上命，将自、将阿乐置于危险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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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两旁密林遍布。

最后实在挨不住，遭了杨都尉一鞭的士兵讨饶：“非是我等不肯动，实在是这路太难走，莫说人了，骡来了也得累趴。将军行行好，容我等停歇一歇脚吧。”

唯一没料到的是那位郡守是个狠人。

杨都尉闻言黑了脸。

“快走！停作甚？”杨都尉骑着、沉着脸，见士兵越走越慢，心火气蹭得上来，声呵斥，“才多少路就累成这德行？便是爬也得爬起来！耽误时辰你们有几个脑袋赔？”

翟乐忍不住，扑哧着低声：“待会儿若现一伙贩枣卖酒的，那可真有意思了……”

他的衣裳已经被汗完全打，整个人似中捞来一般汗涔涔，四肢力气耗尽，胀痛酸。莫说推着税银车辆走了，便是让他多走几步，腔也是火辣辣地疼，不过气。

连那名提绕路建议的斥候也看得脖颈微凉，他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馊主意。

不多会儿，那位杨都尉终于纠结结果，咬咬牙，决定冒风险绕，走另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这条小路几乎没什么行客，几乎都是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狭窄山。

翟又问他：“什么好笑的事？”

贼星碎片上面记载无数容，有威力大、奇妙莫测的文武言灵，也有坊市小说，例如翟乐非常喜的《浒传》，但翟不喜，所以他戳不到自家堂弟的笑。

杨都尉的脸瞬间黑了来。

翟乐：“我笑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

因为心里窝着火，手不免重了些，一鞭甩得惊天响，但比鞭声更响的是那名小兵的惨叫。凄厉刺耳的叫声听得众人微麻，撇过不敢去看那名面煞白，仿佛去了半条命的倒霉鬼，生几分兔死狐悲之。

最后还是翟看不去这场闹剧，主动上前安抚杨都尉，给的理由也正当——倘若士兵耗尽力，碰上不知哪儿杀来的敌人，他们还有御敌、自保的力气吗？

行动（九）

谁料山路会泥泞成这样……

“在来孝城不久，不止一次听人提及都尉大名，人人都说您练兵有素、兵如，私仰慕多时，也知都尉是恪尽职守才会急躁，换任何一人来也无法得比您周全。只是——赶路重要，士兵也重要，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还请杨都尉三思。”

翟：“……”

能保住最好，保不住也是天意。

后方的翟乐见不惯他轻则叱骂，动辄甩鞭打的行径，但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倏地笑了声。尽他迅速反应过来，但还是动静，惹来杨都尉不友善的瞪视。

翟无奈：“你笑甚？”

本以为绕能加快步伐，谁知反而陷不上不的尴尬境地。他有心掉回去，但这样一来只会浪费更多时间。若着继续走去，士兵力明显持不了多久。

肩膀，叮嘱：“时刻提警惕，防止暗中冷箭，自安全最重要。”

士兵不敢说话。

凹凸不平还未透的泥泞山给队伍增添了不少难度。普通人轻装上阵走着都费劲儿，更别说推着一辆辆载满沉重箱的车辆。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有士兵气吁吁。

翟担心的事他何尝不知？

明明已经秋却得浑大汗。

他们平日也很敬佩这位不太多话、埋办事的上司，也知他遇见事脾气会变得暴躁，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暴躁。他们哪里是不想走啊？实在是没力气走不动、推不动了。

连杨都尉的副手属官也只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