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满意地轻抚林风发丝。

沈棠不知二人脑中又想了什么，缩缩肩膀嘀咕：“我不是怕她以后不么……”

文士武者个都比普通人大修，林风虽为女，想必也一样，不愁变成矮。

他年幼求学的条件可比这个苛刻多得多。常常要摸黑起来，披星月走上一刻钟的路去启蒙先生家中烧伺候起居洗漱。恭恭敬敬执弟之礼，谦顺得，生怕对方发怒。

“老师！”

诸如“毒蜘蛛”这样有野心、不甘心的女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若能将她们也利用起来，日后必是极大助力。

林风也悄悄红了。

褚曜反问：“很早？”

“可是无晦啊，小林风这张脸怎么看也不似男儿……”沈棠在一侧疯狂暗示，“难不成逢人便说她男生女相？”

见这里没什么事了，她又一次疯狂暗示：“元良、无晦，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不值得她寅时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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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还未开，无妨。”

沈棠又问：“真没事？确定没事？你们要不要再想想？要真没事，那我可就撤了？”

一日为师，终为父。

欣连连：“好好好，好孩。”

普通书册可以厚着脸去书坊蹭一蹭，或者自己钱抄撰，稍微奥一些的言灵书册只有藏书多的家族才有。没儿人家怎么会轻易借阅？更别说抄了拿回去细读。

收学生对这个时代文士而言是非常慎重的大事。褚曜答应收林风这个女学生，也不全是看在沈棠的面或是“首个获得文心的奇女”的衔上，多少也有儿移。

褚曜顿了顿，对祈善：“元良，次再山采买人手，可以看看有没有资质好的女童或者家中落的小家之女。我们得清楚林风究竟是不是特例，关乎日后的安排。”

祈善：“还用得着你特地叮嘱？”

“学生林风，见过老师。”

相较于相较少的祈先生，褚先生更和蔼可亲、慈眉善目，让她忍不住想起家中祖父。若非理智尚存，那声“阿爷”就要冲咙。

二人都能给林风启蒙解惑。

林风认认真真将每一条都记了来。

他刚才就有这个打算。

文武两，其本质都是引天地之气藏于己，拓宽经脉、开拓丹府。二者在凝聚前的阶段一样，都有改善质、驱逐浊的功效。

若只有林风这一个特例，不是于什么考虑，林风想活着，她这一生都只能隐藏真实别。若不是特例而是可以稳定复制的“奇迹”，那么——这将成为沈小郎君的底牌，极大弥补“农事”诸侯天赋带来的先天不足。

沈棠是个坐不住的。

林风恭恭敬敬对褚曜执了弟礼。

不知想到什么，竟微红了尾。

沈棠还想说两句好话，却被林风暗中扯袖——在场竟只有她觉得“求学”条件苛刻。

褚曜倒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么算来，林风的求学条件不差。

“嗯，学生记住了。”

夜斗

一想到祈善那些言灵册她能随便翻阅，沈棠便觉得自己真的占了好大好大的便宜！

褚曜：“保险起见，日后男装打扮。”

祈善好笑：“怎会不？”

他自认为自个儿底蕴还行，褚曜接受的也是最最正统的文士教育，虽说过往不堪回首，但教育这块条件能比褚曜还好的，也只有那些传承几百年的世家的弟能比比了。

林风年纪也不大，堪堪八岁，倘若褚曜当年没事，早该成家立业、儿女成群了。他也不知自己日后会不会成家，若是不会，林风便是他半个女儿，传承他衣钵的人。

“关于你有文气的事，先瞒着，不要于人前。”褚曜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理智稳稳占了上风，仔细叮嘱林风注意事项。

启蒙阶段还好，门之后麻烦才大。

孩童幼年多是雌雄莫辨，越是好底，五官特征越有异痕迹。林风扮男儿，外人瞧了也只会说这孩生得玉雪可、男生女相。待她年些，凝文心，再打算。

沈棠：“……”

毕竟，有野心的可不只是男。

上四？？？再加上穿衣洗漱之类的，岂不是要凌晨三半起床？？？

祈善着眉心：“没事了。”

祈善：“不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