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吃饭提过养猪，阉猪质以及养猪的一些注意事项，她以为就没文了——或许哪天心血来会去抓几只猪仔养养——谁知第二天，太透过窗斜，她睁着眯瞪的从床榻上爬起，林风这丫端来洗漱用时，脸上是难掩的喜。

“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憾矣！曜日思夜想，五郎昨日所言，句句有理，曜以为可以一试。若真能以阉割之法，令百姓吃上‘价贱如泥’的畜，功在千秋。”说着，褚曜脸上浮现忍不住的笑意，语气轻快，“兴许五郎还能博个‘乌金居士’的雅称。”

然后——

沈棠好奇：“现在还有养得起猪的？”

猪仔后边儿，一袭布衣，小脸通红的林风手拎着鞭，气吁吁地小跑跟上。

褚曜好笑：“没这力。”

祈善摆脱了跟踪耳目，搞死了要抢劫的歹人，想法给民宅老夫妇留了消息代安排，揣着他家素商喜喜去往“新宅”。刚来到半山腰的位置，大老远就听到熟悉的鬼吼鬼叫。

与她的沉默无语不同，林风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活猪，睛亮晶晶的，写满好奇。

关于骑猪这事儿，沈棠可以狡辩两句。

这些猪仔被仔细洗过，上并无淤泥脏污。大分都是黑背粉蹄，远远一看像是披着张黑毯，黑从背延伸至面、鼻、嘴，故称“黑面郎”，剩则是通乌黑。

“别拉着呀，我这不是来了？”难得见到重孝在的林风这年纪该有的童真稚，沈棠也生几分兴致，手一挥，“走走走，咱们去看看无晦准备的‘惊喜’到底有多惊喜。”

养猪大，发家致富（中）

“谁说它们能吃？”

“山里抓的？”

“郎君，慢等我啊！”

沈棠：“……”

她觉自己这会儿的脸跟黑面郎靠拢，“乌金居士”什么鬼啊(╯‵□′)╯︵┻━┻

林风迟疑了会儿，。

谁养？？？

不是馋的，她被褚曜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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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咽了咽。

能钱去买嘛山碰运气抓？

“郎君快些。”她小声促。

褚曜：“不是，跟农买的。”

沈棠不死心：“真不是山掏了野猪窝？”

沈棠一雾，但还是将林风哄了去，整理好亵衣的衣摆，换上净衣。以指成梳将发拢成一束，又用木梳整理不服帖的上翘碎发，嘴里叼着发绳，一边捆一边走屋。

林风早等不及了。

动作这么快的吗？？？

沈棠看着一群猪崽崽，馋劲儿上：“今晚宰哪只吃？我听说本土猪得慢，瘦少，脂肪多，不知烤猪怎么样……一定要烤熟，也不知这些猪上有无尾蚴……”

沈棠一惊：“……不吃，养着吗？”

沈棠眉耷拉，失落地瘪瘪嘴，但很快又打起神，拍着林风的肩膀：“养着也好，现在宰的话，你就吃不了了。待你孝，正好猪也大了，咱们宰个几大摆宴席！”

谁知褚曜意味地反问。

林风分明已经喜上眉梢，却故作稳重，还刻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听着成熟：“褚先生不让说，说是要郎君亲自去看才有惊喜。”

不是说人都吃不饱了吗？

“今天有什么好事？”她漱完，完脸，调侃，“嘴角都要勾上后耳了。”

沈棠表瞬间凝固，懵：“哈？”

不待他疑惑，远远就看到他家那位沈小郎君，正两一跨，骑着青面獠牙，浑通黑的黑面郎，狂奔在山路之上，后边儿跟着二十多大小不一的猪仔……

野猪可不好惹，现在这个土匪窝，除了共叔武和五郎，有谁能正面跟野猪对打？

祈善：“？？？”

褚曜：“五郎，你养。”

褚曜神怪哉地反问：“怎么没有？这世上总有人富得油，也总有人穷得衣不蔽，即便是康泰盛世，也有穷到卖儿鬻女的人家，二者区别只在于多少而非有无。”

祈善：“……”

“对，养着。”

别提祈不善那厮，那厮还没回来呢！

要不是害怕，都想上手摸摸。

“驾！”

看着被栅栏围起来的二十多只小猪仔，她沉默了，扑鼻而来的臭味折磨她的鼻，吭哧吭哧的嘈杂声音蹂躏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