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她不杀，顾先生也会杀，还会理得净净不留把柄，她何苦自己动手溅一血？

为何笃定能“借刀杀人”？

因为沈棠说顾先生的“文士之”，舞伶在一旁听得清楚，仅凭这她就活不了。

“能与祈元良混一起，果真不是善类。”

顾先生离开曜灵阁不久，舞伶投井自尽。

月华楼。

倌儿正在阅读一摞厚厚的信件。

见顾先生回来也没收起，毫不避讳：“顾先生可有查到什么？那个沈棠有无问题？”

顾先生：“查了查，没什么问题。”

倌儿暗诧异：“当真是巧合？”

不过顾先生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多究。沈棠这人没问题最好，正好能多个北漠兵庚国的理由。待庚国国象增多，自顾不暇的时候，便是兵的最好时机。

“先生辛苦了，去歇歇吧。”

“是。”顾先生行了一礼，离开。

回到房间才另一副面孔。

一人打棋谱，喃喃。

“该去会会祈元良……”

与此同时，沈棠也回到了农宅。

褚曜还在教学生，祈善这厮正坐在廊低编竹篾，侧还放着一堆碎布和针线。

她回想自己前不久的遭遇，累心。

一坐，重重一哼，试图引起大家伙儿的注意力，结果只有褚曜理她，祈善还在编竹篾，看得来是一个造型致的竹框。

“五郎，怎的叹气？”

“在外被欺负了。”

祈善扑哧，被逗乐：“你被欺负？”

一剑封，血不沾衣。

沈小郎君不去欺负别人就是日行一善了。

沈棠“哀嚎”着一拍大，用控诉祈善的吻嚷嚷：“我被你老相好欺负了。”

祈善：“？？？”

沈棠幽幽补充：“一个姓顾的。”

祈善也不抬地：“在认识姓顾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你说的是哪个？”

沈棠：“合着你真有姓顾的老相好？”

祈善：“……”

弑主

这回到褚曜忍俊不禁笑声了。

一边扇着蒲扇祛暑，一边放肆嘲笑：“祈元良啊，你居然让个十一二的孩了话？”

祈善没好气地瞪了一褚曜，神暗威胁，可惜人家一儿不怵他，兀自看他笑话。

“沈小郎君，你在外遇见了谁？”

神威慑效果不佳，祈善果断转移话题。

沈棠：“一个姓顾的人。”

祈善等她详细描述，结果就等到句废话。

偏生这个褚曜还横一脚捣，跟着沈小郎君一唱一和起来：“姓顾的，男的女的？”

沈棠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也合揶揄。

“啊，老相好还能是男的？”

褚曜揶揄：“这个嘛，倒也难说。诸如月华楼这样的象姑馆能多年如一日得生意兴隆、财源广，可见此风在当还是很兴盛的。以祈元良少时之风盛名，万一呢……”

沈棠咂：“还真是男的。”

褚曜不顾祈善想将编到一半的竹篾倒扣在他上的神，继续作死：“那人得如何？”

祈善声打断主仆二人的双簧。

他斩钉截铁：“没有万一！”

沈棠二人也不敢揶揄太过，免得真把人惹了。褚曜继续摇着蒲扇，促小胖墩儿继续练习，耳朵却暗暗支，大半注意力放在沈棠和祈善这边。祈善：“说罢，究竟是谁？”

沈棠：“我真不知他的名字。”

祈善又气又笑，牙：“不知名讳，只知姓氏，怎么张就赖说是我的‘老相好’？”

“就是月华楼那位先生，跟倌儿一起藏匿龚骋的文士。他说他知你的‘文士之’，话里话外还有离间之意，若非你老相好便是你仇人、对手，否则哪里会了解这么清楚？好吧，我也有错，老相好这个词是我用词不当。”

祈善倏地变了脸。

“我的‘文士之’？”

“我觉得这厮是真不安好心，自己把柄还在我手上，还敢挑拨离间。他原话是这样的——”沈棠模仿顾先生的语调，刻意挤眉，甚至连一些小表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在对沈郎一见如故，担心你才这么说的，不信的话，沈郎不妨回去问问祈元良的文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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