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曜：“是啊，‘被自愿’了。”

他承诺褚曜，待文心换完毕，他日他登上大宝，绝不会忘了褚曜的贡献，即使褚曜没了上品文心，以后也会重用。又，褚曜被父母买卖的时候已了贱籍，若无恩师知遇之恩、栽培之恩，任他天资再好，充其量也只是个有小聪明的仆从，焉有如今的风光？

褚曜摇：“不是他。”

没两年，又发生一桩很可笑的事。

沈棠叱骂：“这是盗之语！他怎么不把自己的文心给那劳什的储君？己所不，勿施于人，这么多年书读到狗肚了吗？”

那位老师的确对褚曜尽心尽力，各方面待遇都比照府上嫡，一度让那位好脾气的也吃味嫉妒，连师母都暗暗怀疑褚曜是不是他在外面儿的沧海遗珠，不然也太好了！

他看着恩师的嘴一张一合，从这张嘴吐的每一个字，悠远模糊得像是从天际传来。最后在他耳中组成让他觉天地倾塌的句，也拼凑令他浑血倒的真相。

直到加冠前一年——

谁不知品阶文心比低品阶好？

褚曜摇苦笑：“但他也不算无辜。”

沈棠觉自己见了鬼，语气愤懑：“文心品阶事关未来前程，怎么可能会有人‘自愿’？放着二品上中文心不要，自愿跟人互换个品的文心？除非是——这人‘被自愿’了。”

盗就是盗，偏偏还要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尽忠”理由，实在是令人作呕不齿！

这么想想是不是心里好受许多？

所以，他应该恩而非怨怼。

只要文心还在，哪怕是只是七品上，那也是他这个低贱没资格奢望的。

“恩师收我为徒，确有三分真心。”

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沈棠：“……”

沈棠问：“偷梁换的人是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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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那位受益的储君。

沈棠一脸晦气：“是有三分真心，但剩九十七分都是利益谋算。人家就是盯上你的文心，留着你给那位所谓的储君当备胎。啧，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卖，这滋味怎会好受？”

褚曜跟着老师赴宴，席间多喝了两杯酒，醒来就发现自己一间地牢。他当亲生父亲一般敬重十余年的恩师，向他提了一个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宛若噩梦的无理要求。

一开始就是心策划好的骗局。

只是失去二品上中文心而不是失去文心。

褚曜表古怪：“储君与其他兄弟斗争失败，卷‘厌胜之祸’，囚禁期间半夜如厕，掉坑中溺毙，连同其党羽也被连除，其中就有我那位恩师，落得个抄家发的结局。”

褚曜继续：“我自小家境不好，幼年被父母卖掉成了褚府府上的书童，与一启蒙念书。那位不是读书的料，顽劣好动，时常让我替他应付学业。”

“没多久，我替人捉刀代笔应付课业的事就被发现了。本以为会被逐府，或者痛打一顿随便发卖到哪里，谁知得了府上主人的怜惜，不仅收我为学生，还赐了‘褚’姓。”

不常见。再者，窃取他人文心的文士之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更不是什么人的文心都能‘偷梁换’。只是我的文心恰好适合而已……这行为，搁在任何一个国家也都是足以死刑的重罪。”褚曜自嘲地笑笑，“不过，若是‘自愿’就无碍。”

沈棠：“……”

沈棠追问：“什么事？”

老师的家人都这么想，褚曜作为当事人如何看不到老师的偏和照顾？

恩师待褚曜虽如亲，但一直没让他重回良籍，所以被抄家的时候他也被牵连。

“……老师也宽说，‘偷梁换’并非是要窃取我的文心，而是将两枚文心换……”

恩师或许有几分未泯的良心和愧疚，再加上褚曜的确还有用，所以不他想学什么看什么，能答应的都答应。褚曜纵使愤恨，也不敢表，只能默默用功，试图挽回什么。

【无晦，将你的文心给殿！】

褚曜：“可旁人不会这么想。”

喜舞刀枪，但褚曜却对权谋策论，把握一切机会学得格外认真。

沈棠：“哦，那是我冤枉好人了。”

作为废太党羽一派，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废去丹府，充公发卖。他靠着以前积累的一些人脉，没混太惨，反而在朋友帮助成了褚姬门客，又随同褚姬来到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