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摇摇：“不曾得罪。”

掌柜又问：“那你认识他们？”

他隐约似听到什么“妻兄”……

沈棠：“认识其中一个，不过与他没什么集。掌柜也大可放心，不会惹麻烦的。”

书坊掌柜暗自琢磨，也是这个理。

他将沈棠的酬劳装在钱递给她，叮嘱：“你仔细清清，要不借你戥称称？”

沈棠掂了掂分量，心里有数。

“不用戥。”

给她，她也不会用啊。

沈棠低一块一块数了数，正暗叹刚到手还未乎的钱要去，掌柜：“我与月华楼的都知算是相熟，帮你说两句还能省。”

“啊？”

掌柜反问：“你不是要赎回你弟弟还是妹妹？年纪不大的杂役，只要得不似你这般众，你手中这银钱应该够了，兴许还能压个价。”

沈棠：“？？？”

她什么时候说过弟弟妹妹陷月华楼？

“要赎买的不是小孩，是一位老先生。”

掌柜嘴一个秃噜将心里话说来：“老人？老人就更便宜了，年纪越大越不值钱。”

这话扎心，但是事实。年杂役力气没年轻人大，力不足活也不多，综合价值的确不如青壮，更不如小孩儿有潜力，因此价格是最低的。赎买的话，这钱应该是够了。

不巧，月华楼的都知还在睡着。

掌柜直接找上月华楼的主事，屈指敲桌，开门见山：“喂，生意上门，跟你买个人。”

主事抬看了来人，认是合作多次的正光书坊掌柜，脸稍霁，笑容满面。

“呦，买谁？”

“是这位小娘要买。”

掌柜侧将沈棠来。

主事看到沈棠那张脸，睛亮了亮，这模样若是完全开，绝对是一株摇钱树！

沈棠：“我要买一个在后厨活的杂役，他姓褚，发丝灰白，看着四五十岁。”

主事收回心神，脑中略一思索便知沈棠找的人是谁：“你说老褚那个老东西？你要买？”

沈棠：“嗯。”

掌柜在一旁劝说：“一个上了年纪的杂役，便宜卖了。你们没损失，也圆了这位小娘一片拳拳孝心，算是行善积德嘛。”

沈棠：“……”

别人天降竹，她天降爷爷？？？

你要不要跟我走？

主事本想问沈棠嘛买老褚，那个老东西可不讨喜，书坊掌柜这话来，他了悟了。

神多了几分善意。

“你要买老褚？行，价格好商量。”他主动将心理价位往低了调，“三两，你看如何？”

书坊掌柜：“三两？这太贵了！”

主事噼啪噼啪打着算盘，一本厚重泛黄旧册，翻开其中一页：“原本要五两，现在喊三两也是看在认识多年的面上。喏，你看看，当年买老褚的时候就一两二！”

掌柜：“怎么会这么贵？”

主事哼：“你当五年前是现在的行？现在买个模样看得过去的丫，压压价，两百文都能拿。这行，五年前可不敢想。那时候都没打仗呢，买个人怎么说也要五两，好的要十两、二十两！老褚那一批还是染过瘟疫只能贱卖，也收了一两二。”

照勾栏瓦肆的规矩，甭是那些挂了牌的哥儿儿，还是杂活的杂役丫鬟，溢价倍是常态。若是牌或者受迎的潜力，溢价上百倍都是稀松平常，不然赚什么钱？

当年一两二买的老褚，现在卖最低也要四两八，主事就喊了三两，非常良心了。

这么也不全是看掌柜的面。

作为市井小民，他固然有市侩诈贪财的一面，但也有心善良温厚的一面。

听到沈棠是来赎买“阿翁”的，他第一反应不是趁机宰一刀而是脑补一人至的家理大戏——集齐了家中落、血脉分离、久别重逢、共享天等喜闻乐见的因素。

老褚这个老家伙自从被买回来，就待在月华楼后厨了五年。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犯过错，手脚也算利索。除了寡言少语脾气怪，不合群不结不讨好，没有别的大病。

现在他的家人找到他，想将他赎买回去好好尽孝，也算是老褚苦尽甘来，这是他的福气。自己犯不着为了一儿小钱缺德事，阻拦人家一家人重逢，也算是积德了。

主事见掌柜迟疑，他又：“你也别教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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