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说着说着，蹙起了眉峰，表甚是古怪。

他的讲述比沈棠脑中浮现的陌生记忆完整得多。

只是问题基础到让人怀疑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山里冒来的野人，青年只得从源开始讲述。

国玺蕴的言灵直接影响这个国家的实力，若国君动国玺，还能让其化为国之重，镇守国运边陲。

当年坠落的贼星四分五裂，散落中原大地，世人忙着修文习武收天地之气，粹炼己，除了指望“奇货可居”的商贩，没人注意它。直到有个匠人将其中一块贼星碎石雕刻成玺印，敬献给国君。

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吐槽，只来得及抓住一个重。

这些文字便是“言灵”。

青年：“……”

她可算看到一儿穿越者该有的待遇了。

白嫖嘛，谁不喜呢。

“灭国还给人改名……”

青年追问：“既然不知自己有文心，方才的言灵又是怎么回事？”

“羞辱？”

那位国君一拿到玺印，登时紫光大绽，无数奇异文字从玺印飘，其中一分与官员丹府为一。此时才知，玺印中的某些文字结合特定的文心武胆，便能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

沈棠没在意国玺，而是——

“言灵……又是什么？”

能从他上获得答案，何必自己东奔西跑去打听？

自此以后，贼星碎片就成了各国国玺的标。

“重台？”

不仅没有原主记忆，自个儿还被偷了家，她上哪儿知这些？

何谓“凡婢役於婢者”？

“就是‘慈母手中剑，游上劈’那一段，你的文心言灵。”

“凡婢役於婢者，俗谓之重台，对辛国遗民而言，自然是奇耻大辱。”

这就离谱！

拳掌！

考虑到此番被发的犯人也不只有龚氏弟，他猜测这位小郎君或许是其中一位外姓，托了男生女相的福被归位女眷，丹府这才才幸免于难，没被废除。

例如青年先前说的那句“牙而先失，柔而后存，柔能克刚而弱胜”，便是给对垒双方中的一方加持、恢复，相同的言灵在不同人手中效果也不同。

青年戏谑：“虽说手尚可，但这般滥用文心，一通打，的确不像是受过正经教育。”

这怀文心？

以剑劈的慈母，听着就不是啥正经言灵，但天之大无奇不有，许是他见识太少了。

沈棠诚恳地摇。

沈棠：“……”

她话音落，青年表相当彩且复杂。

见她表不似作伪，这到青年诧异。

一听这话，沈棠立时歇了吃瓜的心。

沈棠如实说：“……我心里想着救命法，它突然就现在我脑里了。”

青年：“为了羞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慎将人惹恼，怕是要跟她拼命。却不知当今百国林立，各国征伐不断，灭国建国都是见惯不惯的基，一代人若是活得久，人均能换两个以上国籍。

沈棠将话题又拐了回来。

问题得不到解决就好比吃瓜吃不到后续，那抓心挠肺的滋味可不好受。

青年瞥了沈棠，面无表地：“虽无私仇，但有亡国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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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不知？”

他再三确认沈棠真的什么都不知，且问的问题都很基础，回答一二也无妨。

“你说……文心？我有文心？”

青年对故国有，但也没到那程度。

“那，言灵呢？”

也没哪个正经文士会跟武人碰。

非得她脱掏儿什么才信是吗？

他以为沈棠这么问是因为放路上消息闭，不知如今的重台就是辛国，却不知她纯粹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

话说到这里，青年顿了顿，暗中用余光看了一沈棠的表，淡声说：“重台都城被破，国玺遗失，坊间有传闻是龚氏将其藏匿私吞。不过龚氏被抄家之后，仍未找到国玺落……”

“先生还没说你为何如此不喜龚氏呢。”

青年：“……”

这是啥作？

“……就是原来的辛国，坊间有消息说要被改为‘重台’。”

沈棠也不见外，直接把青年当成免费的“讲解npc”。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