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到那双修剪整齐规整的紫黑指甲，以及扎的一丝不苟的猩红发，发形如髻，用一糙甚至过分低劣的木簪扎住，就像是小孩的涂鸦。

东海君又推翻了自己的推测，这是个矛盾的‘灵’。矛盾的人他见过，矛盾的灵还是一次见，甚至这等神智如常的灵更是未曾一见。

想到这，横生后悔。

蛟龙的傲慢，以及为大修士的自信，让他以为小小元婴不值一提。然而又不仅仅是这些，实则‘灵’的实力确实大的不似一般元婴修士。

还有那个着铁面的元婴初期，好大的胆，敢在那个境界动手。观其施法的手段和法力底蕴不像是寻常散修，该是有大传承的。

“不躲了？”

远天刀兵成列。

近，神带着疲倦的老修淡声询问。

不像是迟暮老虎行挑起脊梁，也不是离群的老狼发低声的呜咽威胁，没有半虚张声势。

“躲？”涂山君沉半响，遂摇了摇。

他从来都没有躲。

自红山星渊遗迹一战，兵解躯，本想利用法力变化魂幡，不想魂幡所有能力都用来封锁东海君，以致于他连修补自己躯的煞气都凑不。

自修成元婴之后需要的煞气就已庞大到海量，几十年的积累一招斗法尽数化作烟云。好在太乙足够冷静，源源不断的补充煞气和魂，让尊魂幡能继续运转，这才给他息的时间。

“燃烧了神魂，竟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你真的很奇特啊。”东海君惊叹不已，那目光像是要将涂山君穿。

他以前不觉得这是灵的控，只觉得是那执掌魂幡的修士手，然而一个人手是有痕迹的，这痕迹就像是树木的年，每颗树木都不一样。

“你知我？”

这该是涂山君第二次如此说。

“知。”老人微微了，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他看起来并不老，至少不是耄耋之年的模样，神矍铄，威严且随和，不动手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平和的老人。

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位老人，只是修为带来了更多光环的加持，只是再多的光环也无法掩盖他的生命已如西山的太，是迟暮黄昏。

黄昏是宁静的。

尽天上云堆积，这一刻，涂山君依旧觉到安宁，那是一份气度，直面生死的平和，唯有在说到有关‘灵’的事的时候才会有绪上的波动。

而，漫天的神蓄势待发。

涂山君挥了挥手。

青天白日，天朗气清，和煦的风拂面。

脚的大地像是复苏了一般散发泥土独有的气味，如果说原先只是一副画，那么现在画中的场景动了，并且浮面，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鸟鱼虫。

飞禽走兽。

空旷的大城，以及城外远山的一方小小观，角赤发的修士站在观的门，眺望远方的大城，淡淡的说：“前辈觉得此界如何？”

“善。”东海君赞叹。

“像真的。”

“只是像吗？”

涂山君微微蹙眉，他对无岸归墟的世界还是很满意的，元婴修士没有这等手段，化神尊者也不可能拘拿小世界，说是独一份也不为过。

“没有地火风，只有茫茫一界，时刻充斥着煞气的侵蚀，活来，修为不顷刻间就会被此界同化。”

“说是一界，不如说是残缺的碎片。”

东海君直指要害，像是三言两语就看透了无岸归墟的本质。

旋即走到涂山君旁，笑了笑说：“年轻人一肚心，胆怎得这么小，老夫都已落魄至此，又能对你造成多大的威胁。”

涂山君充耳不闻，对于东海君的嘲笑也置之不理，他才不会让真现在化神尊者的边，这等危险人，看起来再被磨平棱角再和善也不能大意。

“总要谨慎。”

“谨慎好。”

“那大城是什么用的？”东海君指了指山脚的庞大古城。

“前辈要不去看看。”

“一起？”

“一起。”

原本涂山君还以为蛟龙老祖会驾云或是施展遁光飞过去，没想到他反而不不慢的走在山间小，越过山林，淌过夹岸，穿过一片槐林，踏上一条官，这才城。

“空城？”

东海君意外的看向涂山君，接着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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