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捶在桌案上，将致的瓷狠狠的拍到地上。

梁帝面沉，注视温岳。

白发苍苍，一脸疲惫。

原来，温岳已经白发苍苍。

车车吱呀呀的转动，将温岳脑海中纷扰的思绪碾碎。

“爹，我想赌一场。”

“朕不仅仅对你如此，对所有功臣都一样。”

原定也是要封侯的，一门两侯爷，这还不够重吗？

但是他没想到，第一圣旨去，温岳就回来了。

温岳起，将怀里存放的文书和证供都拿了来：“臣有耿烈与郑忠通敌卖国的证据。”

他本以为温岳不会听旨返回，所以他想过用侯府和安南伯府的人威胁温岳就范。

“我知这对家族很不公平，但是我想试试，我必须要去。”

“冯兵败死，朕一样没有迁怒他的家人，朕难就不愤怒吗？朕知克制，你如何不知克制？”

“好！”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已经说了。

若是温岳觉得练气士是自己的底气，那今日将会被彻底碾碎。

梁帝起，神复杂。

不聪明就不懂他的平衡之。

练气士对于凡俗来说当然很，但是这里是一国皇，修士并不算大。

年纪轻轻将会有大好前途，如今却满白发。

“你说复仇，那你温岳是这个。”梁帝竖起大拇指。

真好，哪都好，就是千不该万不该杀了耿烈。

梁帝直视温岳，他曾经多么欣赏温岳，现在就有多懊恼。今日温岳踏大殿，就别想着能活着回去。

这一次，不是他等梁帝，而是梁帝在等他。

步议事大殿，温岳拱手弯腰行礼：“臣温岳，恭请圣安。”

……

“罗河就在朕前，铜山于朕背，朕以河山为誓，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温岳摇了摇：“血亲复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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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岳摇：“三虎……”

“如果我没回来……。”

正座上的梁帝原本满腔怒火，甚至一个多月都没有消，反而越发的旺盛。

整理衣冠，温岳在小黄门的带领往议事大殿走去。

梁帝现在也恨耿烈，闲着没事儿，刁难这个，刁难那个什么，早知就不派耿烈去了，这是个十足的蠢货，本不聪明。

最后只记得，夫人没哭，他哭了一场。

杀了也就杀了，关键在于耿烈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这如何不令梁帝愤怒，他都已经怒火中烧，险些就要用狠招儿。

此人终究是社稷的大功臣，是自己曾经认可的国之石。

但是当他看到温岳的时候，梁帝觉自己的气消了大半。

“擅杀朝廷大员，罪及谋反，律当腰斩于市，移三族。”

不知何时，原来已经到了皇脚。

为何就不能再忍一忍？

温岳忘了自己最后到底和妻说了些什么。

很多，很多。

也许是觉得自己失态了，梁帝并没有再说去。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朕本不想波及功臣，但你罪大。你温岳今日能活着走大门，朕恕你无罪，为你加国，若不能，朕也不会诛你三族，给你最后的面厚葬。”

“三品大员，你也敢杀，难还要杀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