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那你们怎么不上楼去看啊？”

裘大妈小声：“葛玲回来了，不许大家站在走廊看，撵人呢。葛大也在, 大家总不好趴在门看，嗨，都是给葛大面。要我说葛大是最难的，你说她那么好的一个人, 咋就摊上这样的亲人。真是要了命了，除了丢人就是丢人。这回来过个年都不消停。她真的不容易。你不知，我今早还看见她给了汪艳家那个小顺儿五块钱压岁钱呢，天爷啊，给的也太多了, 哪能这么惯孩。她也真是让这个弟弟坑了一辈。”

杜鹃没言语。

裘大妈：“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的房留给弟弟结婚，她也不会申请上岛。她也是不容易的。我就不懂哈，她那么英姿飒的人，咋就在家上拎不清了呢。她那死鬼老妈是个糊涂的，临死要着两个女儿给儿当。你说哈，死就死呗，临死还给女儿添麻烦。葛大葛玲两个人也是糊涂的，她们自己咋就没有一觉醒呢？我这个岁数上了扫盲班都晓得，重男轻女是不对的。扶弟更是蠢。她们半也不懂。”

杜鹃：“是啊，您这觉悟比一般人都。”

“那必须的。”

两个人正小声说着，就听楼上传来葛玲尖锐的叫声：“周如这个贱人，走了还不忘给我们家蛆，真是个不要脸的烂人。我要写信，我要写信找他们领导，我要找他们知青办，要找她乡的村。我要问问，这样的贱人为什么不好好好了，为什么要让她写信来，为什么要让她扰我们。她是个什么东西！”

葛玲骂的很大声，围观群众都听见了。

杜鹃叹葛玲原本是正常一个人，但是一涉及弟弟一家，瞬间就歇斯底里。

这会儿葛玲还在歇斯底里：“这个周如，你决不能跟她来往，你忘了她当初给你绿帽的事儿了。一边儿哄着你说什么没有准备好，要先走心再睡觉。另一儿就跟刚见过两面的野男人偷。你是不是忘了她不仅给你了绿帽，还偷了我们家的钱私奔。人家把你的脸面放x在地上踩，你咋能当什么也没发生。你竟然还跟她通信！你不嫌弃恶心吗？”

葛抱着蹲在地上，这会儿终于发飙，他猛地站起来，说：“够了，你说够了没有，你凭什么一直说我。你就不盼着我好是吧？我这么众，她还着我有什么不对！”

“你有病吗？她着你？她是过不了苦日拿你爬苦难的梯呢。怎么？你还要跟她再续前缘，让她再给你一个绿帽？”

葛玲十分刻薄：“怎么的？你帽有瘾？你到底有没有脸？”

杜鹃都震惊了，她小声的说：“葛玲雄起了啊，竟然敢这么骂葛，她以前不是都还不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