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脆的鱼底是白玉般柔的鱼，外面裹着一层酸甜的酱，瞬间让人胃大开。

程丹娘一时忘了矜持，指着那盘糖醋鱼说：“把鱼端过来。”

听到这一句，丫鬟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家家教极严，平日里吃饭，小多只是对面前摆放的菜动上几筷。

除非辈相让，她是绝不会把筷伸向远的。

更不用说现在是在外的酒楼，难姑娘就不怕隔人听见了笑话？

不过这念只是一闪而过，几个丫鬟想起姑娘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今天难得想吃个什么，赶把糖醋鱼端到了程丹娘面前。

反正这雅间没别人，她们不说，谁会知程丹娘是怎么吃饭的？

程丹娘压就没注意到丫鬟们复杂的表，此刻她看着前这盘香气四溢的糖醋鱼，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吃！

盘里的鱼散发着鲜香的气味，汤像火一样红，如此香味俱全的一盘菜，怎能不惹得无数英雄尽折腰？

更何况程丹娘不是个英雄，只是个饿久了的姑娘。

炸酥

这会儿她手里的筷仿佛被施了法术, 使起来灵活无比，筷所到之，鱼鱼骨纷纷被剥离, 一块块甜里带酸, 酸里带鲜, 鲜里带焦的鱼被送程丹娘的中。

一层又一层的香味袭来，每一层都有着全新的验, 是她十六年来从未品尝过的极致味。

直到一整盘糖醋鱼被吃了个净净, 她才让丫鬟倒了一杯白, 慢慢地喝着, 同时回味着方才那妙无比的滋味。

丫鬟们见她吃了这么多菜，互相换了一目光，都从彼此中看到了惊喜。

姑娘最近吃不好睡不好，见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现在总算是能吃得去东西了，她们能不兴吗？

一个胆大些的丫鬟上前给程丹娘的杯里续了些，见她心很好的样，忍不住说：“姑娘今日难得吃了这么多, 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呢。”一个年小些的丫鬟则兴采烈地说, “姑娘既喜这家的菜，回叫那厨娘常去咱们家里给姑娘菜吃, 要不然让夫人把那厨娘买来吧，这样姑娘就能多吃些了！”

不过是个小厨娘罢了，凭着老爷夫人对小的疼，多些银买来也是划算的。

要是府里有这么个手艺湛的厨娘, 她们也能跟着吃些好吃的了！

程丹娘听她说得天真，不禁微微一笑。

“说什么傻话？人家开着这么大的铺, 怎肯卖给人婢？”她了会儿神，说，“我吃好了，请韬表哥上楼来吧，我有话想跟他说。”

丫鬟领命而去，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领了正在汗的李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