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她想起浴房里的人时，她的心又渐渐沉了去。

苏清妤已经不清楚自己对傅清玄到底怀着什么的心，一方面，她无法忘记年少时的心萌动，他就像是夜空中那一洁白无瑕的月，映在她的心，无法磨灭，可一方面她又很讨厌如今的他，他对自己的戏都让她耿耿于怀，心生愤懑。哪怕他决定帮她，她也无法激他，她知这是源自于心底的自尊在作祟，可她无法改变。

傅清玄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时辰还不曾来，苏清妤有些担心他在里面睡了过去，便起来到浴房门，在外询问：“大人，您好了么？”

刚说完没多久，傅清玄便从里面走，一袭宽松袍，松挽的发带着汽，微凉的气息拂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傅清玄淡淡看了她一，就收回了目光。

苏清妤已然习惯他忽冷忽的态度，默默地跟随在他的后，来到一间屋，屋摆设典雅，窗旁边放着一张书案，上面放着一沓公文书帙。

这么晚了，他还要理公务？苏清妤虽有疑惑，却什么没说，见他落座后，便安静地侍立于一旁，只等他开叫她事。

他伸手拿起那沓公文书帙最上的一份邸报，苏清妤忍不住偷瞄了一，当看到“扬州”二字时，她心瞬间提起来，她的夫君陆文旻正是被外派到扬州去，当了个巡盐御史。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那里了。

苏清妤正打算细看一，却听得傅清玄问了句，“会研墨么？”

苏清妤，又见他并未回看自己，连忙应声：“会。”

“很好，替本相研墨。”他仍旧在看那份邸报，也不回地。

苏清妤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在砚台上加清，翻开砚匣，拿了墨锭，动作熟练地替他研了墨。

等她研好墨，傅清玄已经放那份邸报。里面是什么容，苏清妤一都没看到。

傅清玄从青玉镂雕五峰笔架拿了支笔，蘸饱了墨，于纸上挥写起来。

“给本相倒杯茶。”

苏清妤刚看他写了几个字，觉得他的笔迹遒劲又不失雅逸，正要夸赞几句，听得他的吩咐，当即没了夸赞的心思。

“是，首相大人。”苏清妤虽然把自己当丫鬟，可当傅清玄真对她呼来呼去，随意指使时，她心里还是不由得生了几分怨怼，便故意加了‘首相’二字，语气还带了些许嘲讽。

傅清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的背影，不禁摇失笑。

苏清妤捧着盏茶归来，将茶放到桌案上，恭恭敬敬地：“大人，请喝茶。”

她方才刚跨门，一阵夜风迎面而来，顿时将她心底的怨怼散了，她冷静来，自觉不该如此，傅清玄何等聪明，肯定能察觉她的小心思，要是惹得他不悦，就得不偿失了，在他面前，还是谨慎些为好。

不过……看着他端起茶，苏清妤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故意不提醒他茶很，心里默念一句：死你。

傅清玄端起茶刚要喝，角一弯，又放了去，他回眸冲着苏清妤莞尔一笑，“陆夫人，你站在本相后，本相总觉得如芒在背，你到前面来吧。”

苏清妤心一缩，暗忖这人心思未免太锐了些，她赶忙收敛心神，走到前面恭立。见自己的影挡了他的光，她又迅速往旁挪了挪，便站着不动了。

看着她一副随时等候吩咐的恭谨模样，傅清玄心中颇有些不适应，“陆夫人，你不是本相的丫鬟，不必这般，随意坐吧。”

不是他的丫鬟他还随意使唤她？真是什么话都让他说了，苏清妤一边腹谤一边寻了一张椅坐，其实一直站着，她也觉得有些累，但坐来后，她更觉得不安，也不知该什么，好在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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