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只是，脸难看地回复了句：“抱歉。”

他看着屏幕上已经发送成功的两个字，忽然心生后悔。这样单薄的两个字，义太苍白无力了。

他忙又打了许多话，很很的一段，没什么绪和逻辑，却是他心底最直接的想法。

他发给温黎，想着她看到以后，或许就能明白。

可惜，他已经被温黎拉了黑名单。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的红叹号，忽然就觉得，他那么的一段话，什么意思也没有表达清楚，只是衬托得他像个傻。

心底油然而生了一无力。

他太熟悉了。过去温黎和他决裂，再也不愿意搭理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模一样。

霍远琛一个人待在车里，在不知名的路，一直坐到了后半夜。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应该要和温黎当面说清楚。

他的车在她家楼守了一夜。

天大亮时，却没见她从楼上来。

他怕温黎意外，想要上楼找人，等电梯的时候，邻居从电梯里来，看到他，随意打了声招呼：“你来找温黎？”

他听对方提到温黎的名字，便客气地和对方了。

邻居随：“那你来得不巧了。她昨天半夜回老家了，走得匆忙的，还发了消息，拜托我帮她收快递，喏，我也是刚看到。”

说着，给霍远琛看了她的手机，上面果然有温黎发的消息，看时间，是凌晨一钟发的。

霍远琛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老家”是指哪里，以为是温黎爸妈家，拿手机给温彦打电话。

半夜离开本来就不合常理，他担心温黎爸妈事。

温彦那边接通了，似乎是在开车，声音离得有远，背景音里还有喇叭声。

“我这会儿着急赶路，说话不方便。你要是找温黎，那就等几天吧。她不在海市。”

霍远琛心往沉了沉：“温黎去哪儿了？”

温彦说：“她回老家了，我也正往那边赶。我病危，我们全家都要赶过去。”

霍远琛想起温黎的模样，那是个很慈祥也很随和的老人，对他也很好。

他想说什么，温彦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寒假还有几天才到，他这一周都要去监考，临时请假本找不到代替的人，只能先回学校。

这一耽搁，就是好几天。

而温黎当天就去了大伯家。

只有大伯母在家，就是为了等温黎一家人过来。

等人到了，大伯母红着睛把况简单代了，说：“昨天已经把各检查都了，医院那边已经没什么能的了。你大哥的意思，是把人都叫回来，都去看一看，让妈走的时候没有牵挂，也不让你们留遗憾。”

话还没说完，温黎就哭了来。

她一哭，胡慧芬也跟着想哭。但这时候，哭是最没有用的。胡慧芬和妯娌简单客了两句，就吩咐温黎开车，载一家人去医院。

温黎，问胡慧芬：“要等哥一起吗？”

胡慧芬摇：“你还不知能等多久，咱们不等了，先过去。你看到我们都在，就知小辈们心里都记挂着她呢。”

温黎，载着爸妈去了医院。

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很安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痛苦。岁月在老人家脸上刻了的痕迹，肤松弛，布满斑和皱纹的脸上，泛着诡异的青。

温黎看得，的生命，快要走到尽了。

大概是因为听见了脚步声，原本闭双的温，努力睁开了。

尽已经很用力了，却也只是把掀开了一条，能够看清楚前的晚辈们而已。

病床前围着的，都是她的晚辈，泪婆娑地喊着她。

“妈。”

“。”

温笑了笑。银白的发丝稀疏地散落在枕上，一双浑浊的里，透着已经看淡生死的宁静与释然。

“都来了？”

大家了。

温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大家，目光慢悠悠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大伯问她：“妈，您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吃的，您都告诉儿。”

温微微摇摇，目光继续在每个人脸上连。

好半晌，她才疲倦地问了声：“小彦呢？”

胡慧芬正要解释说，温彦要等一会儿才到。

温彦已经从病房外面走来，拨开众人，跪到了温病床前。

他握住温的手，只觉得冰得吓人。

“，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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