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惊动了温黎，她不耐烦地哼唧了两声，两条也不老实，三两就把盖在上的薄被踢到一旁，一双修匀称的就这么大刺刺地现在他视线里。

她穿着睡裙，睡相又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次后，裙摆已然褪到了大。

霍远琛目光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偏过脸，扯起薄被一角，替她盖上了。

谁知薄被带起来一风，一碰，就把温黎碰醒了。

她睡惺忪地四看了一圈，待到视线和他对上后，忽然嘴角弯了弯，两个浅浅的梨涡。

霍远琛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笑得这么轻松了，忍不住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我把你吵醒了？”

温黎看了旁边的时钟，摇了摇：“没有，我睡了一个小时，也该醒了，不然晚上不好睡着。”

他，在她掀开薄被的时候，稍稍移开了视线。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他和温黎什么都过了，两个人从前亲密的时候，那是哪里都见过，可现在却有不好意思了。

他听见温黎问他：“你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

“不用。我已经休息好了。”

温黎“哦”了一声，就没话了。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起来，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近，却谁也没有开说话。

过了一会儿，霍远琛先说：“你这几天觉怎么样？温彦说，你现在可以短暂地去诊所外面活动，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温黎想说她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毕竟她之前已经在这家诊所看过一年的心理疾病，对这附近的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加上生病的人本能地会对医院产生抵绪，她其实一也不想在这附近转。

但她也想到，霍远琛会这样问她，应该也是一片好心。

想了想，说：“这附近有个公园，明天我们去那里转转吧。我记得那里的红叶好看的。”

霍远琛听她提到红叶，才恍然惊觉，不知不觉的，都已经到了秋天。

他“嗯”了一声，迟疑了，伸手去握温黎的手。

她的手一贯冰凉，尤其是指尖那里，摸上去没什么温度。他没忍住，把她的指尖放在指腹了。

“冷不冷？”他问她，“你带来的衣服都是夏装，最近降温，该添衣服了。”

“还好。总在房里不去，受不到气温的变化。”温黎说着，往窗外看了一。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只能看到诊所院的一角，再往远，就被一株大的梧桐树遮得严严实实了。

温黎刚说过不冷，这会儿就打了个嚏。

霍远琛忙让她回床上躺着，扯了薄被给她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