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温黎就觉得没意思了。

她张开嘴，伸手去推霍远琛：“你先去。”

他没动，语气淡淡地提醒她：“我劝你动作幅度小一，这里的试衣间可不结实。你现在这样，应该不想再让其他人看到了吧。”

说到这个，温黎更没好气了。

“你还不走？”

霍远琛看来她脸上的不耐烦，忍不住想，真是风转啊。

“那天晚上，你拎着红酒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对你不耐烦的。”

温黎冷哼：“我看你现在可没有当初的冷。你现在都快跟块狗膏药了。”

霍远琛脸沉了沉，语气冷淡地开：“要是让你再选一次，你那天晚上，还会来找我吗？”

他问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也后怕的。

如果温黎报复孟瑾年的方式，不是来睡他……如果她还想到了别人……

孟瑾年的朋友，可不止有他。

既然有那么多的可能，如果重来一次，他和温黎之间，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温黎沉默了一会儿，平淡地说：“我还是会去找你。”

她低着，没看到霍远琛脸上一闪而过的松懈。

她顿了，继续说：“其实你后来应该已经知了，我去找你，不是为了气孟瑾年，他才不值得我这样。我是为了我爸爸。”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艰涩地说：“嗯，你是为了普瑞特。”

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从来就不是。

“那你猜，如果我知你来找我的目的，还会不会给你开门？”

温黎没吭声。她觉得这些问题都没什么意义。

已经发生过的事，总是问一些如果的问题，能改变什么呢？

可霍远琛还是说了。

他说：“我会选择给你开门，就算知你的目的不纯，就算知你只是为了利用我。就算知……”

他目光沉地看了看温黎。

温黎恰好在这个时候抬，目光和他短暂地对视，从他底竟然看到了悲伤的绪。

她心一震，心想，这不可能，肯定是她看错了。

霍远琛怎么可能因为她而难过？

就听见他在她耳边，语气淡淡地接着说。

“……就算知，你不我。”

温黎眨了眨睛，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朝着她笑了笑，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说。

“温黎，你不我。现在不，以前也不。”

“你只是，逗着我玩罢了。”

逗你玩呢，霍教授

温黎承认，此刻她前的霍远琛，是让人心疼的。

尤其是他那平时看什么都没有绪的冷男人，难得痛苦的神，更是破碎拉满。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在心里木木地想。

她和霍远琛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可以说，两个人现在没有反目成仇都不错了，谈什么啊啊的，简直和笑话没什么两样。

尤其，她一想到他边还有安家的两妹，那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她从他的禁锢中挣扎来，两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支开，不许他再捂着她的嘴。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碰到他受伤的那只手，况且她挣扎的时候本没有控制力，那是怎么能尽快摆脱他，就怎么来的。

他掌心的伤很快撑开，鲜血把创贴染红，有些渗到了外面，狭小的试衣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温黎先是看见霍远琛脸上难忍地闪过痛楚，跟着才听见自己冷淡又无的声音。

“既然你要问当初，那好，我就跟你说吧，当时但凡我有第二选择，我都不会去找你。”

她顿了，声音寡淡地继续说，“我本就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我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霍远琛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瞳孔有微微的放大，看她的神有着几分难以置信。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一贯冷淡的模样，扯了嘴角，冷漠又无：“你现在把这些都说来，是觉得你爸爸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我的药了，对吗？可是温黎，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呢？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爸的病，有百分之四十的复发率，你现在得罪了我，是觉得以后能找到其他渠拿到普瑞特？”

温黎脸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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