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缓缓回眸，牢牢盯住：“你敢说，她的遗愿不是回到谢骏边？”

男人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可又没法反驳，半晌他：“我凭什么要实现她的遗愿？”

“凭你是她儿，凭她这个母亲无论多么不合格，死前的本能仍是想办法救你。”谢时转过面向他，“刘斯年，你心里明白得很，她真心你，为你考虑过也为你忍受过，你一定……也希望她瞑目。”

刘斯年陷沉默，凝滞的气氛里，谢时瞥到了老祝，他站在楼梯似乎是刚上来，隐隐绰绰中，她看到他期待的望着刘斯年，像个殷切的老父亲。

她不预备让他想借拒绝，于是上前拉住他的袖。

“刘斯年，你不是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吗？你要言？”

刘斯年牙关咬面绷，谢时毫不怀疑他可能随时都会手走人。

但没有，片刻后他笑了，很轻。

“谢时，你以为这样就能教化我？你不是神仙更不是佛祖，这是白费力气。”

谢时也笑：“教化？你肯让我教化吗？我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没那个本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迁坟的事，等了一个月的吉时，误了不吉利，这是我对谢骏的孝心。而你，刘斯年，你到底是没勇气让你母亲得偿所愿，还是没勇气面对你亲手害死的父亲？”

两人的笑意都不达底，这僵持在外人看来非常的危险。

老祝不得不疾步上前缓和气氛，还没开，就见刘斯年抬手制止。

“看得来，如果我不答应，你最后一招一定是装哭装委屈，对不对？”

谢时一僵，尴尬的咳了一声。

“我才没有。”

“我投降。”他举手作投降状，“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送谢玫去和谢骏合葬，明晚就走，绝不错过吉时。”

谢时大喜，嗖得起来。

“好！拉钩！”

她伸小拇指，刘斯年迟疑半秒也伸了来，被谢时拽住，狠狠地盖了个章。

“一百年不许变！”

刘斯年又笑了，这回真心不少。

谢时走后，那笑仍没消失，他在月光挲着手指像在回味余韵。

“谢小真是善良。”

“人善被人欺，她总因这秉吃亏。”刘斯年温声，“这次从沈牧野边回来，多半是善心大发妄图拯救我，老祝，我们离开之后，沈牧野应该会有所动作，你要警惕，照计划行事，谢时不但想救我一定还想救刘心玫，那正好……”

他眨了，“就把刘贵河的死期定在后天。”

老祝垂着，为难：“这……谢小回来如果发现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会不会……”

“会不会与我反目？”

“她知的太多但凡去说两句，就算她无心对付你还有个沈牧野呢，少爷，不得不防啊。”

刘斯年摆摆手：“我有数，你安心事就好。”

老祝无法，只得应声。

良久，刘斯年突然：“老祝，我妈或许真的很想回家吧。”

……

谢时回到房间时仍满脸喜，脚步都轻盈，她哼着歌转着圈扑倒在床上，然后……摸到了一个人。

严格来讲，是摸到了一男人的，实有力的，起伏令人熟悉。

还未等她反应那动了，掀开被就将谢时裹了去。

她一声啊叫了一半就被被盖住。

男人在耳边轻：“谢时，你又偷吃了。”

“沈牧野？！”谢时诧异极了，珠都瞪圆，“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呢，这这是刘家的地盘啊！”

“我只是答应你回来，没说不跟你一起来。”沈牧野拨她的耳垂，怨气十足，“作为你名正言顺的准老公，我得翻墙爬窗还不找不到人，你这个渣女，一会不看着就要去偷会小变态。”

谢时打开他作的手。

又想笑又张：“张嘴就知污蔑我，就该让保镖放狗咬你，叫你没法翻窗！”

“够狠心的。”沈牧野俯撮了一那耳垂，“我鬼也会给你当鬼丈夫，我们人鬼未了，死心吧。”

论斗嘴，谢时没赢过，认输认的没有任何压力，她掀开被，拧开台灯。

沈牧野换了衣服，黑衣黑的运动装，大概在两人分开时就想好了要爬窗私会。

“遭了！”她又回要摁灭台灯，“不知这里有没有摄像。”

沈牧野抓住她的手，将她摁回床上。

“我查过了，没有。”

谢时松了气，二话不说，伸臂抱住了沈牧野，她兴兴：“阿野，我展顺利，刘斯年答应了，他会和我去扬城给谢骏谢玫合葬！”

沈牧野回抱住，恻恻：“比我想的还要言听计从，真是恶心的小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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