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之后，沈牧野再次有了动作，他疾步走到碎掉的手机前，躬捡了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回了袋。

沈清湘望着他的背影，忽地鼻酸。

落寞极了。

那是她作为沈牧野的这么久，从未见过的落寞，哪怕是几年前车祸，她飞去看他，医院里的沈牧野也是倔顽的，他亲妈都说，他生来不懂什么叫灰心丧气。

但现在，似乎懂了。

她叹了气：“孙恒，明天最早一班飞去江市的飞机是什么时候？”

“早上六半。”

沈清湘：“牧野，不论你要什么决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我们谈一谈，船十多才靠岸，明早飞来得及，去早了也没用。”

不等沈牧野回答，她便挽过他的胳膊。

“五弟，我不是要劝你留，我只是想你冷静，你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吗？”

几个呼后，沈牧野了。

他们回了沈家老宅，沈德昌受审多日未归，薛南燕借散心邀了一众老妹去海城度假，老宅空落。

两人在榭门前坐了来，沈清湘开了酒，一人一杯。

“上回这个样和你坐在门槛上，我记得还是你十一岁的时候，年关守岁。”沈清湘唏嘘，“我们弟实在很久没有聊天了。”

沈牧野连喝了几酒，没有接话。

沈清湘继续：“说说吧，时怀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问题就去医院检查，没想到检查结果被刘斯年调换，今天才得到真正的结果。”沈牧野骤然轻声，“她怀了，不知几周。”

“就是说她自己也不知？”

“嗯。”

沈清湘睨着他：“如果你真要她回来，只要告诉她，她怀了你们的孩，以她的责任心一定什么都不了立刻答应，为什么不说？”

沈牧野仍旧不肯讲话，只一个劲的喝酒，转一杯就要见底。

沈清湘掩住酒杯

“回答我。”

“我没法说，二。”

沈牧野半垂着，“之前，我确实很想和她有个孩，只要有孩，我就能用这个孩文章，既能绑住她又能堵上爸妈的嘴把她娶来，为此，我了很多小动作，没想到这时候成了。”

“现在呢？”

“现在……只能说这孩来的不是时候，能保住最好，保不住的话，我希望她一辈都不知。”沈牧野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假如刘斯年发一疯，孩因此没了，就算事顺利结束，以后每每想到这件事，她都得自责崩溃，这辈都好不了。”

沈清湘叹服：“我还以为你气疯了，没想到脑还一直在运转着呢，比以前成熟多了。”

“那又如何，谢时还是不要我。”

“……”

沈牧野抬手扶额，哑声，“二，我不在意那些烂账，我告诉过她，什么刘贵河刘斯年，我都会帮她解决，可她就是不愿意！”

“牧野，我觉得，时就是相信你一定会帮她解决，她才必须自己解决，这样才能无憾，人最难忘的永远是遗憾，你希望刘斯年成为谢时的遗憾，让她念念不忘？”

“那小变态有什么资格她的遗憾？”

沈牧野一脸嫌弃，看的沈清湘想笑。

她笑：“人家终究和时一个爹呢，这关系，天生的有资格好吗！”

她活该受着

“谢骏那个生不养的……”

沈牧野仰将酒一饮而尽，勉把难听话咽了回去，沈清湘又给他倒了一杯。

“牧野，其实不用我说，你最了解她肯定更能理解，又何必还要那样说，不告诉她孩就算了，还非要说反话吓她，时要真以为你不要她，心灰意冷不回来了，着急上火的还不是你。”

沈牧野又是几酒肚，冷笑一声：“她敢！”

“诶，你都说刘斯年是个变态了，她现在对着个智商变态，万一人家趁虚而洗脑了呢？”

沈清湘无视沈牧野的刀，“你这么吓她，她什么反应啊。”

“耍小聪明威胁我。”沈牧野嗤笑，“卖戒指，哼，亏她想得。”

“你们什么时候连戒指都有了？求婚了？这么低调的吗？”沈清湘一拍脑袋，“算了算了，不关我事，说正经的，你真的要走？”

“……”

“就我目前听来的觉，挖不她父亲楼的真相，时不会回来，牧野，你就算要去也得想好方法，不能来，要不，我先替你走一趟。”

沈牧野默然喝酒，第二杯即将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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