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怪不怪，谢时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但不代表不心累，她靠着墙缓了片刻才往洗手间跑，酒喝猛了胃里翻江倒海，必须吐来才行。

繁锦的洗手间一尘不染香气郁，谢时站在桶边吐了个彻底。

赚钱永远是个辛苦事，自她父亲从三十三层的楼上一跃而后，她就懂了这个理。

父亲死了，大的债务就落在母亲上，谢时十岁之后的日基本都是在赚钱攒钱还钱的循环里度过，这辛苦已经习惯到麻木。

所以，她对老赵说的是实话，她撑得住。

酒局没结束，谢时不敢在卫生间待太久，她从包里翻早已备好的解酒茶，站在走廊上喝。

然后一个不小心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牧野你未免护得太了，陈小怎么就不能喝了。”男人不满，“朋友的局，一小杯都不行？”

沈牧野很果断：“不行。”

对方没想到他答得这么脆，面一时拉不来，气氛瞬间就尴尬起来。

陈晓玉见状扯了扯沈牧野的袖，怯怯：“牧野哥，我没事的，我可以。”

说着就要去拿酒杯，手还没伸到，沈牧野就先一步拿走了，他沉着脸一闷了一整杯，一滴不剩。

“我喝就是她喝了。”

席间静默了一秒，一秒沸腾起来。

刚刚劝酒的男人最兴奋，嘴里啧啧有声：“哥们这是玩真的了？有气魄啊！咱们晓玉回去不得给奖励啊。”

陈晓玉羞涩地低，不用问肯定脸红了。

于是席间又响起一阵起哄声。

这间包厢的门因着服务生送橙的缘故，打开了一个半人宽的隙，谢时幸运地围观了全程。

她的想是：沈牧野真的生气了。

以他的格确实该生气。

一桌人大半是坐吃山空的京市纨绔，没什么真本事，沈牧野肯带着陈晓玉来，纯粹是给他们辈的面，不想，纨绔们这么不识相，敢调戏他沈牧野的女人，不揍他都算是沈牧野成熟了。

服务生来时，谢时转离开。

他带着她光明正大的现在人前，光明正大的护着为她挡酒，光明正大的……展示着他的偏。

这一度是谢时梦都不能梦见的景，如今亲见了，她一也不觉得心酸，对，不心酸。

再次回到包间，王经理跟钱总已经酒酣耳互称兄弟了，谢时安稳地坐在一旁开始为两人安排一摊。

如此折腾了一晚上，钱总神志不清，王经理半睡半醒，合作也谈得大差不离了，谢时一一把人送走，自己去赶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