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作罢。

当夜白狼沟去的路被冰雪封住，那男被困，也就留了来。半个多月后，郭裕收到一个消息，在他辖地的一烽燧里，有个老卒年迈残，凛冬又至，实是无法履责，请求他这里重新派人过去调换。他这才想起，此事去年便曾报送到他面前，但因当时他忙于巡边，事拖了去，后来那边没再促，他渐渐也就忘记，如今又提，想到严冬漫，万一真的不住少了一人，值空缺，若什么纰漏，自己便是重罪，便应求派人。

白狼沟已属西州边荒了，那个烽燧台的所在，更是极西之荒，从这里过去，还有数百里远。

此地虽也苦寒不堪，每日值，早晚枯燥，好歹还有几十人可以作伴，冬夜漫漫，睡前聚一起私赌博，犹可苦中作乐，吃喝也更充足些，到了那里，日夜真正就只能面对寥寥几人，更不用说，吃住也越发恶劣，周遭除了光秃秃一个烽火墩，便是茫茫戈，再无任何地方可去。

一个冬天也就罢了，忍忍可以过去，就怕万一去了，就此再也回不来，那便糟糕，故各都推脱，无人肯去。

郭裕十分恼怒，抓阄选一人来，行发派过去，不料那带路的男开，说他过去。

郭裕当时惊奇之余，没有答应，担心对方份不明，万一他是西蕃或是讫丹人的细作，那便是引狼室。

事实上，在这男留的十来天里，他也暗中留意过对方的举止，发现他自到来后便极少说话，从不与任何人打，一天到晚闷睡觉，并无任何不同寻常的举止，这才渐渐打消疑心，但叫他过去守燧，还是不妥。

他拒绝，没有想到，男竟又说，自己上个冬天就在那里代人守过燧了。郭裕这才明白，老卒后来之所以没了动静，竟是于此缘由。

事既如此，这里又无人愿意过去，加上人手本就张，并无冗位，他只得应。那男径自去了。冬天过后，次年开，他往郡治发例行公报，提了一此事。没有想到，很快收到回复，不但如此，还是郡守亲笔书信，叫他不必打扰对方，随他自己心意行事。

郭裕是前朝一支远发西域的西征军队的后裔，祖上因安衰败被迫久留滞西州无法东归之后，娶妻生，到他这一代，已算是西州土生土之人了。他毫无背景，早年期孤守荒地烽台，后因警戒有功，靠着能力，慢慢被人看见，最后终于了此地的守备，虽然官职低微，也常为后半生大约只能困守此地而暗发过牢，但日常也是尽心尽力，不敢亵职，更非不知事之人。

收到信后，他再回想那位李二，虽通萧索，沉默寡言，但容貌举止，确实还是和他们这鄙军汉有所不同。

其实起初他便已经疑心，对方或是因犯事被贬到了西州的大族弟，如今上方这样答复，李二也从来不给自己添事，他也就乐得不，听凭他来去自由了。

郭裕讲完这一番原委，向着女郎：“前几年冬天，他都在烽燧那里度过。但今岁确实未至。就前几日，我派人送了些吃穿的过去，并未见到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