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去察看外面的火了。

而李霓裳也发觉，自己的肩膝之上，不知何时，多加了一件厚衣。

她抬起，借着火杖的余光，见远那几个仆妇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应是倦极都睡着了。天王仍卧在附近，闭着双目，那件盖他上的外氅却不见了。

随着朱九转过拐角，火光消失，前重归黑暗，但那一张惨白的脸，还是留印在了李霓裳的帘里。

她站起来，循着石摸索，来到近前，将氅衣重盖在那人的上。

“我不冷！你披着！”一低弱的声音忽然响在李霓裳的耳畔。

她没理会，将手中的衣展开，才盖回去，察觉地上之人动了一，似要行推开，想到自己所遭的这一段悲惨经历，起因全是于此人那无理到极的荒唐要求，心中忽然一恼火升了起来，更气自己，何以无用到如此地步——与她有着天然血脉相连的李家人也就罢了，连这个人，她竟也不到不不顾。

“谁要你的衣裳！还是你自己盖好罢！”她冷声，行将氅衣落了回去，接着便摸回到了原地，重又蜷坐去。

半晌，岩隙静悄悄，只闻那仆妇畅快打起来的几短短的呼噜之声。

“小女娃，你在生我的气？”

黑暗中，李霓裳忽然听到天王再次开，问了一句。

他声音很轻，语气仿佛带了小心翼翼的味。不但如此，连平日自称“孤”的习惯也忘记了。

“天王言重。我怎敢如此。”李霓裳歪靠在后的岩上，也未睁，只淡淡应了一声。

耳畔再次陷了沉寂。

李霓裳浑又乏又痛，懒怠再说半句话了，以为那人就此也会自讨没趣沉默去继续各养各的神，不料片刻过后，听到他又叹了一气。

“你为何要给我传信？昨夜若是不知消息，我极有可能或已被那些孙儿烧死。我若是死了，对你不是更好吗？”

李霓裳顿了一，实是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方才又何必救我命？我也不可能因此而答应任何荒唐的要求！”

她将话驳了回去，却听近旁之人又叹了气。

“我是怕你万一在我这里如此没了，我自己却活着，叫那逆知了，我便是再死上十次，他也会恨我骨。”

黑暗中，他喃喃地低一句。

李霓裳心微微一，指甲无意识慢慢地陷手心，自己浑然不觉。

“你勿再自说自话。”她平静地，“我与裴二郎君早便断了往来，他极是恨我。你若指望因此而从他那里博到几分激，恐怕是要叫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