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微光，何德何能，怎敢与天王争辉。”

“还有，此次武节逢战，李刺史孙儿被困，命攸关，幸得天王施加援手，我激万分，在此多谢天王。”

她向座上之人郑重地行了见面之后的第一个拜礼。

阁中静默了去，稍顷，只听天王淡淡哼了一声。

“绘这紫微图的况西陵，人在哪里？”他再次开，已是更改话题，问完，目光从案上的图卷上抬起，向着李霓裳望来。

在来时路上，听孟贺利的风，天王似在发动治的各地官员在找此人。

她据实讲，说自己全不知晓，见他未再多问，卷起图卷随手放在一旁，便示意自己坐到他近前的一张单人坐床之上。

李霓裳辞谢，他不悦：“孤叫你坐，你就坐！”

李霓裳急忙依言跪坐上去，又见他开始上打量自己，极是异常，正被看得渐渐浑不适，发觉他的眉皱了起来，仿佛有些不满，更不知哪里又惹他不快，问也不便问，只得忍着。

“小女娃，你昨夜赶了一夜的路来，刚到便来此见孤，饿了吧？”

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用旧日的称呼叫她，还冒了如此的一句话。

李霓裳尚未反应过来，听他朝外喊人送早膳。

两名侍人抬着案，摆在李霓裳面前，跟的婢女们将吃摆上，依次是一碟像是裹料的千层面笼，一碟应是浇烧的脍鱼薄片，几只酥的胡麻旋饼，一碗像用驼峰或类似熬的琥珀的胶质羹，另杂七杂八摆满案，又送上香汤和净帕。

“吃吧。吃饱再说。”

见李霓裳困惑望来，天王和颜悦地，旋即靠在一张凭几之上，一手执笔，另手拿起撂在案上的文书，不再她。

李霓裳只得洗手，吃起东西。

她固然一夜不曾，腹中空空，这一案的，也皆为珍馐，但却依旧胃全无。只是碍于天王在侧，不知味地吃了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样东西，余未碰，旋即轻轻放餐，正待谢，一旁忽然发声：“你太瘦了！再多吃！”

她抬，见天王低目正用手中的笔在勾披文书，也没抬说，只得又吃了起来，最后实在吃不去，放：“多谢天王。我真的饱了。”

天王终于挥手，叫侍立在旁的人将东西都收走。

众人退，李霓裳见他一面继续飞快披勾文书，一面问：“知孤这几年里，为何不看北方吗？”

李霓裳正待摇，天王的语气不容置疑：“说！”

“驱虎吞狼，待到两败俱伤，原本可能联手应对天王的那二人也因青州彻底变作死敌，天王再各个击破，最后……”

她停了来。

最后再对付河东，和自己这最后一他未必的势力。

虽说当局者迷，但崔重晏和陈士逊到了后来，或许也未必就不明白这一。然而卷得太，当投的代价到了一定程度，想要，已非易事，打到最后，不决一个胜负，恐怕谁也无法向后之人待。

如今想来，当初天王支持陈士逊攻青州赶走齐王的时候，或许就已谋划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