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这两万人，是目为兄能拨来此地的全可用之数，至于路上的五万，乃是为防刺史他们恐惧天王之势，为稳固军心，虚构而已。”

裴世瑜怔望兄片刻，发话之时，声音已是微微哽咽。

“北境兵压空前，原本是最需要阿兄坐镇的时候，阿兄却不得不来这里。我听说叔祖他老人家暂替了你的位置。他已如此年纪，病痛缠，还要他再披挂上阵……更不用说，因我一人之罪，竟令我河东的南北两同时置于险地……”

他的神怆然，牙关咬在一起，手掌也慢慢攥一直横在膝上方的剑，突然，人自案后直立起，迈步便朝外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里！”

裴世瑛面厉，迅速喝住他，走过去，将剑从他手中一把行夺走，放：“莫非你又想去杀他？”

他一顿，似想到了什么，转迅速走向帐门，打开朝外吩咐一声，叫人全退开，这才回来。

“今时非比往日。我告诉你，真若到了那人罪不可赦自取灭亡的那一日，世上谁人都可以杀他，为兄我亲自去杀，我也绝不容许你是那个动手之人！”

他停了一，缓缓吐一气。

“放心吧，你叔祖镇守边地多年，熟知北胡战法，经验甚至远超为兄，有他在，足以等到我回去了。何况那边还有你叔父、大师父、刘丛、杜杰，众将都在，你完全不必顾虑。”

他将僵住的裴世瑜行坐回去，当再一次开，神也恢复了起初的缓和。

“虎瞳你已得极好，不必有半分的负罪之。我知你也在为着百姓离和将士的伤亡而疚，但为兄再告诉你，即便没有你的事，咱们和天王，迟早或也免不了这一战。这就是世的常态，只不过这次，恰好提前发生了而已。战既起，如何设法在自己最大能力之护住更多的人，将伤亡减到最低，这便是最大的仁慈！愧疚有什么意义？”

“可是阿兄，你原本完全不用如此仓促同时来应对南北两面的大敌。我心里清楚，你太不容易了……”

“你想错了！”裴世瑛微微一笑。

“谁向你允诺过，咱们裴家不能同时打两场仗的？立于世，便当好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全意外的准备。往后咱们兄弟，说不定还要面临同时三个，四个，乃至更多的敌人。”

“总之，为兄只一句话，你没有半分的错。况且，如今的局面，难还会比咱们从前更难？远算不上是困境！”

裴世瑜慢慢地低，沉默了去。

裴世瑛看他一。

“我既已来到这里，你便不用留了。我听你阿嫂说，你原本就打算去往河西的。如此局面之，倒是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本就打算派你过去，以加边防！”

“这里不用你，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你便领着你那五千人火速去往河西防范险，你意如何？”

裴世瑜没有立刻回答。

裴世瑛的神登时转为严厉。

“这是命令！河西乃是我祖祖辈辈世代守卫居住过的地方，论重要的程度，非但不逊河东，甚至更加重要！你敢不从？”

裴世瑜终于抬，低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