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轲今日的重要目标是那位酌公主，不确认份，怎会放心。他手有名不久前从青州那里投奔来的人，曾见过公主之面，今日特意带了过来。

李轲假意惊喜，翻，快步走到胡德永面前，向他行了一礼，笑：“老宰公的大名，天谁人不知？末将收到消息，老宰公护送公主与公主今日到来，为表敬重，特意一早领着人城到此相迎。远至此，不知公主与公主怎样，贵安否？”

然而瑟瑟更不相信，公主会愚到凭此虚无之说, 就这样在常理看来无异于是以卵击石的决定。

她也从不会去怀疑公主天生祥瑞的说法。不但不怀疑, 反而一日比一日越发信起来。

这于李轲而言，如同天赐良机。

李霓裳将崔与领队叫到面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对方途跋涉而来，只剩几十名护卫，而自己这边带着挑来的上千人，莫说其不意发难，便是攻，拿也是易如反掌。

对面的人越来越近了。

对面，那一支由千余人组成的名义上是来迎人的队伍已走土坡，显了它的气势。

副手叫来几名亲信，最后一次吩咐，待稍候双方汇合，听令行事。

若是连这最后一希望都不去信，那么，不用真的走到最后, 就在此刻, 她只怕自己连继续走去的那气力，也将不复存在了。

公主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李霓裳，用低得只有李霓裳能听的到的声，切齿地：“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真相信吧？姑母求你了，你快走——”

“照我吩咐去。”

李霓裳又转向胡德永，也叮嘱了一番。

公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迎风飘动的旗帜，骑兵盔掼甲，气势雄浑，正在列队而来。

“你便是武节副使李轲？我乃胡德永。节度使离开前，想必已向你提过我的名了吧？”

他地叹一气，勉打起神，转过，朝着正张望着自己的众人了，上去安排事。

胡德永已带人列队立在路，稳了稳心绪，整过衣冠，上去寒暄。

胡德永谢，连说不敢，远远指着后车说：“公主抱恙，还在歇息。公主也是行路疲乏，人在车中。好在都无大碍。有劳副使挂心。”

胡德永心如麻，忍不住想开再劝。

武节副使李轲早已看到对面那一小队停在路旁的人，派人前去探问，确认无误之后，望向旁副将，投去一意味的目光。

她很确定, 公主没有失心疯。

她看着李霓裳那一张平静得异乎寻常的脸，极度困惑之余，脑海中，忽然浮现昨夜她帐时见到的那一幕，心怦地了一。

在大队的前方，隐隐已能辨一人形。

“有劳老宰公。”

“公主！”

“末将对公主与公主早便心存敬心，今日终于将人盼到，可否容末将先行拜见一番？”

胡德永无法相信，以公主之力，能成此事。然而事已至此，她的态度如此决，方才话又说到那样的地步，如箭在弦上，除去赌一赌那渺茫的“祥瑞”，他也再无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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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随从更是屏声敛气, 偷偷看着公主，无人说话。

此人便是武节副使李轲。

“送我姑母歇息去。”李霓裳向瑟瑟吩咐一声。

李轲领队行到近前，停了。

李寿一走，他便在暗中排事。因听闻那前朝公主有祥瑞之名，又年少貌，昨日收到消息之后，定计划，今日以迎接为名见面，到时，将包括胡德永在的全人杀死，只留公主与先前已被接来的李珑，将这对弟控制在手，以备将来之用。

李霓裳打断他的意图，向他施了一礼，随即不再多言，转登上车。

他早就不满居于人，更看不上李寿年老胆小，顽固死守武节这贫瘠之地，偏安不思扩张，生了自立之念，只是此前一直不得机会，只能韬光养晦，窥伺待机。

瑟瑟同样难抑惊诧。

那人膀阔腰圆，骑在一匹大之上，满披挂，光明铠甲前的护心镜在光烁动着刺目的亮光。

李寿一向痛恨孙荣，认为他僭越称帝，为天公敌，早年更是宇文纵之后位列第二的导致前朝覆亡的元凶之一。这回冀州节度使范方明邀他组成联军共伐孙荣，他一反常态，不但不拒，还亲自披挂领兵，南征讨。

瑟瑟应是，与慌张走来的老女官一将公主行架住，送回车。

两人对望一，不再耽搁，返安排，命众人如常列队，听命行事。

这一次，时机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