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匕首，她说待到虎瞳大，让你给他，就说是姑母所留，让他作个念想。还说，若宇文纵一日不改与咱们裴家的敌对之态，那便一日不要告诉虎瞳他的世，就让他永远咱们裴家之人，免他徒增困扰。”

裴世瑛望着裴家祖坟的方向，沉默片刻，转向裴隗。

“叔祖确定，无所遗漏？”他缓缓问。

裴隗一怔，随即面不悦之，重重顿了一手中的拐杖，语气也转为生。

“世瑛你何此言？难怀疑叔祖存了私心，在骗你不成？”

裴世瑛立刻后退。

“叔祖公心，人神皆知，世上更无别人比我更为清楚了！方才若是有所冒犯，万请叔祖见谅！我怎敢怀如此之心？实是事关虎瞳，我方才了分寸，言语失当，还请叔祖勿怪！”

他说完，立刻跪，向着裴隗叩首谢罪。

裴隗停在坎路之上，看了他片刻，忽然，一把抛开手中的拐杖，转向祖坟的方向，也跪了去，恭敬叩首过后，凛然：“叔祖可在此向着皇天后土起誓，方才所言，便就是你姑母当年全的待。倘若我有所篡改或是隐瞒，那便叫我人神共弃，不得好死！”

“怎样，如此，你可满意？”

他转过面，一双老目也如电一般，炯炯望向裴世瑛。

裴世瑛惭愧不已，再次向他叩首谢罪。

“罢了，我知你关心则。我这里无事，你回去陪虎瞳吧！”

裴世瑛抬，发觉他人已沿着田路走了。

大约方才确实被自己得罪过甚，叔祖恼得连拐杖与驴也不要了，径自大步离去。

裴世瑛目送叔祖背影消失，只能起拾杖牵驴，回到旧宅，待了声仆人，心中记挂弟弟，没片刻耽搁，又赶回府城。

他到家，天早已黑了，白姝君正在等他，听人说君侯归来，忙去迎他。

二人见面，不待他开，她先便：“阿弟从祖堂里来了，也用了饭，吃过药，人已躺，看去好了不少。”

裴世瑛略松一气，亲自来到弟弟住的地方，轻轻推开门，蹑足，见弟弟卧在榻上，安静地闭目，一动不动，果然药力发作，已是沉沉睡，便未再惊动他，来后，叮嘱婢女们服侍好，有事无论何时，都立刻来通报，这才与妻一回了房。

两人收拾完毕，一并卧，他见妻始终没有开问他去往老宅的目的，忍不住问了一声。

白姝君睁目望他。

“我猜应是与姑母有关的事吧？你若能说，不必我问，自己也会说的。若是不便叫我知，我问了，你反而为难。”

裴世瑛心虽依旧繁，但闻此言，也是微微一笑。

“你早就是我裴家人了，我裴家事，哪里还有什么不能和你说的。”

他轻顿一，“我去见叔祖，确实是为当年之事。”

他将白天与裴隗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

“如你所知，我姑母去世后不久，母亲也支撑不住去了。她在临终前，对我说了一件事。”

“她与姑母是最后见过我父亲面的人。当时她们设法通过胡德永的关系，见到了还被关在天牢里的父亲。父亲旧伤复发，大约也知自己不久于人世了，在与我母亲话别之后，将她屏退，单留姑母，也不知他与姑母又说了何话，在姑母来后，我母亲见她神极是悲伤，中似泪光，便试探何事，姑母却又若无其事，说并无要之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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