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仍笔直地坐着，闭了双目，人一动不动。

老女官咒着，忽觉察外面声音有异，正待起去察看究竟，又听到推门之声，抬竟见李霓裳已是，吃惊不已。

“竟是公主来了！”

老女官反应过来，疑心自己方才的咒骂已她耳，心里登时发虚，慌忙讪讪地来迎。

李霓裳看也未看她一，双目落到公主的脸上，走到她的面前，停步。

公主缓缓睁开睛。

她的脸仍极苍白。看到李霓裳到来，神并未显任何的异常之。

一灯如豆。昏暗的光映在她因暴瘦而凹陷的眶里，反烁着幽幽的光。

仿佛这一切，全在她的预料之。

李霓裳向她拜，行过叩礼，起后，：“我来迟了。姑母恕罪。”

老女官看着前的一幕，忽然似是有所领悟，但却全然不敢相信，反应过来，目狂喜之，飞快地望向公主。

公主凝视着对面的李霓裳，良久，目光微烁，神似笑非笑，角动了一动。

“姑母知，你定会迷途知返，知哪里才是你应当的归宿。”

她一字一字地说。

言罢，她地闭目，良久过去，仿佛低低地吁一气，终于，僵的肩膀也缓缓地松了去。

当她再次睁开睛，面容之上，已是隐隐了一缕无法隐藏的快意神气。

“我若所料没错，你尚未与那边说好吧？”

“裴二不是个好说话的，咱们如今又都在别人手里，若是此刻就叫他知，万一他横加阻拦，怕又节外生枝……”

她沉，“你就当无事，先随他回去。等姑母到了那边，派人过去将你暗中接走，再叫胡德永去见他的兄，寻个借解释一番，请他见谅。我料裴大碍于颜面，不会过分为难，更不至于为了此事大动戈……”

“此事无须姑母费心，更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李霓裳截断了公主的话。

“走之前，我自会与裴二郎君说清楚。他是坦君，我随姑母走，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如此藏缩尾，倒似在贼一般，徒惹人笑话！况且，胡德永年事已，难得跟前还有如此一位肯为我朝奔走的老臣，姑母如此驱用，就不怕他万一事，往后更无可事之人？”

她的神冷淡，语气异常平静。

公主还是一次遇到李霓裳用如此的语气和她讲话，更不用说，言语中尽是对自己的反驳。

她的神一僵，面上闪过一缕混杂着惊讶与尴尬的神，更是极力压心中因遭她撞而生的不悦之，又扫了一面前的侄女。

“你若自己有把握，自然再好不过了。”她定了定神，脸上勉挤一缕笑意，说。

“我还有一事，请姑母听好。”

李霓裳继续说。

公主蓦地一。

她看着对面的侄女，心里泛来一奇异的不祥之兆。

她自然还是从前的阿，她的亲侄女。

她不会背叛自己而去，这一，公主甚是笃定，从不怀疑。

她也确实如公主所料的那样，自己乖乖回来了。

然而，面前的这个女郎，却又隐隐好似已经变了一个人。

她回来了，却是如此陌生，以致于见她望来，听她说话，都能叫公主生一犹如芒刺在背似的不安之。

“何事？”

公主自是不愿示弱，缓缓扬直脖颈，问，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

“我随姑母去，自会尽我所能，助姑母达成心愿。但是，从今往后，从今夜此一刻起，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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