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亡了。”

不待她应答，他便锐地有所察觉似的，微微变了脸。

“除非我也死了，否则，只要还有一气在，我便不会放弃光复天。”

在极力挣扎过后, 她放弃了, 世界里的各杂声离她远去，她再次失去了意识。

她到自己仿佛置在了森罗殿中，时而被架在灼的火炉之上, 烈火烤得她浑焦绽，痛之骨，时而又浸在冰潭, 寒意切骨侵肌，她牙关咬, 浑打颤。她向着冥冥中的森罗殿主告饶, 恳求慈悲，却始终无法解脱，被迫在这陨糜骨般的苦痛中煎熬着, 恨不得躯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

“姑母累了。你走吧。”

李霓裳一个人继续定坐。

“哭你还有我这样一个累赘吗？”

她微笑。

“阿，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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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知多久, 苦痛饶她，释她飘一个无边无际的冥漠世界。她依稀看见，仰的上, 有片朦胧的光，那光穿透了黑暗，直达底。

她心中知，她要继续向上，去到光的地方，永远地脱离那惊怖的折磨。然而却又不知何来了一

瑟瑟的脸庞映她的帘。

模模糊糊中，她听到耳边充斥着各或远或近的嘈杂脚步声，又仿佛有人在焦急地声呼唤她的名字。她想睁开睛回应, 然而, 又或是这些时日思虑亦是过甚，一心病似的疲倦之向她袭来，她只觉思劳意冗，整个人被一渴盼彻底休息的意念所控制，意识不愿醒来。

她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李霓裳，抬手，为她去从中正在不断的泪。

“李寿固然势弱，领地苦寒，更或许朝不保夕。但那又怎样？”

“我知他对我早就恨得牙了。”

她说完，转面又望了片刻镜中的自己，整理了自己凌的发。

应是一夜未眠所致的气虚, 她的意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将来的去向，你既问了，何妨便告诉你，好叫你安心。你知武节的李寿吗？他祖上系草原贵人，母系则自中原门卢氏，据说先祖与裴家的祖上还曾是至。他先祖后来投奔我朝，立大功，先帝赐姓，至今已传数代，世代效忠我李家。如今的李寿，更是如此。”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日光开始映红东窗，她浑然不觉。

“是她言，不让你走？”

“崔昆那厮怎靠的住。我通过前宰胡德永与李寿有过通，知他信靠。崔昆此次意将我与你阿弟送走禁，我上路前便已设法传讯，叫他派人前去接应。虽中途了意外，我辗转落在此，但你的阿弟，应当已是安全在他那里了。”

她起，走室，消失不见。

然而渴盼中的安宁，并没有到来。

李霓裳摇，低了声无事，迈步先，迎面一阵刺目的朝之光从檐廊来，得她无法睁目。

“倘若你觉得，如此还是不够，我的存在依然妨碍你的后半生，你叫那裴家杀了我便是。”

她勉走了两步，愈发心慌气短。伴着耳边一阵嗡嗡的耳鸣之声响起，一阵眩，人便倒了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叩门声，瑟瑟的声音传耳际，她方醒神，起，只觉重脚轻，在原地停了一停，极力打起神，走去开门。

“都说了甚话？怎如此久？”裴世瑜在外面早已等得焦躁不已，终于看见李霓裳来，目光落到她泛白的脸上，立刻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