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霓裳不由自主随他同行，见他转到厩牵龙，也没惊动应正同乐吃酒的夫，只叫她稍候，很快，取来鞍，全抛在背之上。

她终于忘记泪，问他要去哪里，他却不说，只冲她一笑，利索地准备完毕，便将她带上背，往营门而去。

此时，整座营城里的人仍聚在礼堂附近的空地上，吃酒作乐。通往营门的空无一人。他来到营门前，命守卫开门，骑而。

灯火辉煌的天生城很快被抛在了后。

山，李霓裳又问他几声要去哪里，他依旧不说，不但如此，也不知从哪里摸一条束带，不由分说，竟将她的双蒙了起来。

她一怔，醒神过来，意识抬手想要拿开，却听耳畔传来一低低的命令之声。

“不许解开！”

“谁叫你方才一直哭个不停。略施小戒。”

他的语气是一本正经的，然而，鼻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面颊。

“你靠着我便是，到了，自然知晓。”

接着，当两片温而柔的嘴住她的耳垂，又如此轻声解释之时，李霓裳只觉心一阵微颤，半登时酥了去，不再试图去解目带，听从他话，柔顺地依靠在了他的怀里，任他带着自己前行，去往也不知到底通向哪里的目的之地。

接的余程中，他未再发声。陷在完全黑暗里的她，反而多一奇异的安全之。她从龙变换的时急时缓的蹄步与耳畔的风声里，模模糊糊地觉，他们似乎先是绕着山麓行了一段路，接着，踏一片应是旷野的所在。又行了一段路，龙的蹄落地之渐渐松，耳畔风声转小，李霓裳的鼻息里，似也开始闻到一缕淡淡的松木清香。

龙的蹄步渐渐放缓，伴着耳边不绝的仿佛踩踏过落叶的沙沙之声，空气里的松香也变得愈发烈，沁人心脾。

她实是不知，自己到底已经被他带到何地，他又为何会突然兴起，要带她往这里来。

龙终于停步。他了，将她抱，走了脚步，放了她。

她立在足松的地面之上，侧耳听了片刻周围的动静。

万籁俱寂，耳边似只有风过之后的阵阵簌簌落叶之声。

她抬起手，试探着摸了周围，发现后是壮的树。

又一阵风过，飘一簇细微的异，落在了她的肩上。她摸索着拿了起来，到似是一缕松针落叶。此时，又一阵清新的松息，随着呼，沁了她的肺腑。

就在这一瞬间，李霓裳想到了一个所在。

她的心为之一，一扯仍蒙住的目带，睁开睛，果然，见自己置在一片丛林之中。

明月当，松影落地。

一个英气的年少郎君，正静静地立她的面前，在笑地看着她。

她环顾四周。

这里，竟真是当初他们相遇，他带她从天生城逃的路上曾经停留过的那片松林。

就是在此地，同一株老松之，他摘他的面，向她显他的真容。

也是在那一刻，她的心被那英俊少年带走，自此之后，再也无法忘怀。

见她微微仰面，只定定地望着自己，裴世瑜将手中握着的一张傩面覆在了自己的脸上，：“想起来了吗？”

李霓裳与两从傩面后投来的目光相视着。

“公主，今夜我特意带你来此，是想叫你知，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记住了你。”

他慢慢地说。

“上天应也已知，他对我太好，对你却太过不公，才会安排你我相识。上天之意，是叫我将我的运分一半给你，如此，往后咱们福祸一，吉凶相连，再也不会分开了！”

松针自二人簌簌轻落，掉在他们的发与肩衣之上。

他仰面，望一的松盖。苍苍老松，枝盖漏月光，细碎如雪。

“我带你来此，亦是想叫这老松作个见证。”

“裴世瑜对李霓裳的心，神明可鉴，此誓不渝！”

他凝望着她，一字一字地说了这一句话。

李霓裳怔立了片刻，慢慢抬臂，取那一张遮挡君颜的傩面，指沿着他面容的线条，勾勒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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