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放过了。

他的自尊，不容许他平白受任何人的施恩。

更不能容忍她欠人。

尤其，对方竟还是崔重晏。

同样，她曾受到过的羞辱越多，便越叫他恨自己的无能。

在没有为她解决这些之前，他何来的资格，去占有她。

他的骄傲，也不容许他如此去。

“你安心等我回来！”

他再一次地向她留如此一句话，怀着心中暗自隐忍的，无法向任何人言明的一缕连他自己也是说不清不明的愤懑之，上离去。

李霓裳随了送行之人立在畔，望着他率着一行人往青州去，影渐渐消失在尘路的尽之，不觉怔了。

暮的黄河两岸，草莺飞，意盎然，景丝毫不逊江南。

傍晚，一条渡船横在一片平缓的渡湾。在船船尾的甲板之上，或坐或站，聚着几名貌似渔夫实则神警惕正在瞭望四周之人。

船舱之中，设有一张酒席，崔重晏正在舱中，与一人对坐。

他是昨日抵达此的，到了后，很快联系上了此前曾给他传信的上官赞。

上官赞这些时日原本也奉命在这一带等候，见他终于到来，大喜过望，约定在此见面。

崔重晏既肯赴约，显是已经不容于齐王，走投无路，见面自也无须话，几杯劝酒过后，便又谈到孙荣对他的延揽之意。

“酒酽，如此佳时，能再与崔将军相见于此，我实是欣！为替崔将军接风，我今日特意命人在在河中打捞鲤鱼。想前朝时，为避讳李家姓氏，鲤竟成禁忌！而今天势早已大变，大召皇帝雄兵百万，傲视群雄，一统天，是迟早之事。崔将军年少英杰，从前在崔昆那里，大材小用，怎比得过我大召皇帝折节待士？只要崔将军肯投效……”

他看看而言，指了指河对岸的方向。

“陛此刻就在会兴，我可引见。往后，崔将军才真叫鱼跃龙门。莫说富贵荣华，便是……”

他停了一，觑一崔重晏。

“陛有一女，貌无双，号安公主，与崔将军乃天作之合。只要将军，天家客之位，虚置以待！”

崔重晏面激之，起向他拜谢，再次座之后，喟叹了一声。

“我功亏一篑，私藏甲械，竟被崔昆知晓，遭他追杀，落到如今地步，是我太过无能。承蒙陛不弃，我怎敢不应？更蒙先生在陛面前为我言，我敬先生一杯，往后还请多加关照！”

上官赞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等崔将军了天家客，就是我求将军看顾了！将军受伤，还是不必饮了，且先记，日后咱们再聚。”

崔重晏正：“多谢先生谅。此最后一杯，我先为敬！”说罢，正要饮，上官赞又关切：“将军来了，飞龙军中那些效忠于将军的将士，不知该当何去何从？”

崔重晏：“先生放心。我虽不能城，但崔昆一时还不敢动他们。待我暗中传讯回去，他们收到消息，自然就会一行事，反青州，前来投奔。”

上官赞大喜：“好！崔将军果然筹谋远！应当我敬将军才是！”

“不过，要想事成，崔某还需向先生借一。”

“何？崔将军尽说！我必无所不应！”上官赞一应承。

“请先生先饮，饮完我再借。”

“好，好。”

崔重晏笑看着他端起酒杯，仰脖，饮杯中之酒，无声无息地事先暗藏在袖中的匕首，朝前挥臂一抹。

伴着一咽突然飞溅而的血，上官赞瞪大双，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崔重晏，手中酒杯更是笔直落，被崔重晏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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