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瑛见他终于被自己镇住了，也是暗地松一气。

阿弟或许早晚也是要知此事的，但绝不能如此仓促。

无论是谁，他，天王，或者裴世瑛自己，都还没有好面对这件事的全准备。

此刻天王既已冷静，再好不过。

他说的那柄匕首，是姑母特意留给虎瞳的，但裴世瑛也早就猜，这匕首的原主，应当就是前的这位天王，他再还给虎瞳，这不难理解。

只是，他又说要带走一样东西？

“何？”

“一幅画。本是从前你姑母赠我。”天王淡淡说。

裴世瑛望一姑母的坟茔，略一迟疑，思忖过后，颔首：“也好。只是我需寻找……”

“不劳你费心！”天王。

“去把李家公主叫来，她知我所指之画。叫她带路，我亲自去取！”

白氏知丈夫方才是要支走阿弟，一来后，怎会在他二人中间，叫裴世瑜送公主去休息，自己随众人一停在坟地路之外，等着丈夫来。

裴世瑜的心郁闷难抒。一想到姑母竟会和那老……宇文纵曾有那样的关系，他便觉心中别扭无比，一说不来的憋屈。

李霓裳随他骑在上，往生寺的方向走去一些路，觉他闷闷不乐，并不想走的样，便试探：“要不，不回了，咱们就在此等他们？”

“你不累吗？”他问。

李霓裳摇。

裴世瑜回望一坟地的方向，了，将她接背，脱了自己外氅，往野地一块大石旁的地上一铺，拍了拍，叫她坐靠，自己跟着，也坐在她的旁，接着，示意她将方才从他手里取走的匕首还他。

李霓裳忙将藏在上的匕首递过去，见他接过，低把玩片刻，回到了靴靿里，仰面躺了去，便将枕在了她的大之上，又随手扯来地上一野草，衔在嘴里，接着，闭了目。

他这举止极是自然，枕在她上后，便一动不动，好像睡去一样。

李霓裳的心却有些加快起来。

她任他以自己的作枕，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在漆黑的野地里相互陪伴着。

她犹豫了一，鼓起勇气，轻声地：“你别生气了好吗？你方才那样，我很害怕。”

那枕她上的少年人仿若未闻，继续闭目不动。

片刻后，就在李霓裳为着自己方才不知轻重贸然发话的举动而暗暗到羞惭和难过时，只见上的人突然睁目，“噗”一声，吐掉在里咀嚼着的草，接着，举起双臂，环抱住了她的颈，将她压向自己。

两人的眉、鼻、嘴、面颊，碰在了一起，轻轻地相互磨蹭。

他很快找到了她的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在暗夜的野地里，抱住了她垂落的细颈，仰着面，吻起了被迫俯向他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