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夜风过，她觉后背一阵冷，竟是汗都了一了。定了定神，正想命人去请兄夫妇来彻底解围，只见野地上已是来了一队人。

她的心一，立刻停动作，却也没有收手，只睁大睛默默望他，等待片刻，见他不再有别的反应，便顺势探他的掌心，分开他的五指，握住了匕柄。

“放人！”

她明白了，鼓起勇气，一面观察他的脸，一面试探着，朝他一伸手过去。当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刹那，见他目光一动，向了她。

“宇文纵！”

众虎贲一时不解少主之意，对望几，只能依他所言，纷纷后退。

“你不能伤他了！”

裴世瑛才到, 远远看见前一幕，立刻便声阻止。见弟弟还是不放，命同行来的虎贲全留在坟场外, 不许跟, 接着疾步赶到了近前，改为厉声令：“立刻放开他！”

李霓裳张地看着裴世瑜，只见他的面变得愈发沉起来。但在兄的威压之，终于, 还是慢慢将匕首从宇文纵的咽上撤走，只是, 依旧握在掌中, 角抿，脖颈僵地梗着，人一动不动, 显是极不服气。

“虎瞳！不可！”

“住手！”

“至少……至少也要问一君侯的意思，不是吗？”

天王是因了心激动，没有防备。谢隐山离得太远，待看见，早已是来不及了。

谢隐山仓促停步，焦急不已。

他盯着对面之人，又恢复了如此一个称呼。

“求求你了！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宇文纵凝望着旁的这个年轻人，慢慢地，面上显了一缕压抑着的不敢过于表的淡淡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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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裴家姑姑就在此！近在咫尺！她都听着呢。天王你若胡言语，她不会原谅你的！”

这一次，裴世瑛别话全无, 只如此说。

“莫非你已无能到了要靠如此拙劣的方式，借羞辱姑母，来羞辱我裴家了？堂堂天王，卑劣到了如此叫人发指的地步，你还有何脸面，胆敢称作天王？”

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匕刃，便又一次压在了他尚未痊愈的伤颈之上。

在天王的前，一刀光如闪电般划了过去。

这个变故太过突然了。

她苦苦恳求，见他仿佛踌躇了一，终于，握匕的手劲缓和了些，急忙又转向另旁的天王。

是裴家的君侯夫妇到了！

他试探着，第一次如此呼他。然而，才刚开，这裴家竟一把抄起墓前的那柄匕首。

“孤若是告诉你，孤从前非但认得你的姑母，和她有过极好的过往，甚至，就连你……”

宇文纵看着月光这一双与故人肖似，但此刻却满是厌恶之的，慢慢地，面上那一缕喜的淡笑消失了。

裴世瑜仿佛对她这举动有些不解，转目看她。

惊骇之，李霓裳大叫一声，随即冲上来，挡在裴世瑜与天王的中间，也打断了天王的话。

他没有反抗，终于叫她顺利地将匕首接了过来。

“后退！退五十步外！没有召唤，不许靠近半步！”

这时，伴着疾走的脚步之声，韩枯松也赶到了。

她死死地攥住裴世瑜的手腕。

“你如此玷辱一位去世的女，居心何在？”

裴世瑜也不再呼他老贼，第一次，一字一字地叫他名，咬牙切齿。

裴世瑜一愣，转向兄，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地怒：“阿兄为何和他客气？他攻我河东在先，咱们不与他计较也就罢了。今夜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我去天生城, 他可没如此客气待我！还有, 这是什么地方？我裴家先人的眠地！他辱我裴家至此地步，不将他拿，更待何时？”

正僵持不, 李霓裳看见君侯夫人走了上来，望一被他固执握在掌中的匕首，抬目, 向着自己微微了。

整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她望去，心里彻底一松。

“小郎君！不可！”

也不知天王有无听。但看去，他人已是闭了目，一动不动，似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裴家儿。”

谢隐山急忙声，待要冲上去，又听裴家厉声喝：“开！再上来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她终于微微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