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便伸手牵了李霓裳，笑示意她随自己来。

“再说了，凡事皆有命数。此事虽是因了大师父的失言而起，但焉知不是上天之意？大师父不必再放心上！”

她闭着，一会儿思索着自己迄今所知晓的关于这位姑母的全的平生碎片，一会儿想到裴世瑜将要去往青州，思绪不由愈发纷起来，完全睡不着觉。

法会将持续通宵达旦。将近三更, 暂告一段落之时, 裴世瑜走来，低声叫她不用再留此，可去后寺专为女眷收拾来的地方休息。

他笑着迎上，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向她稍稍解释了，随即：“这边已无事了。我们走吧。还是有些路的，早些赶到，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

到了次日，五更不到, 全家便起了, 焚香更衣过后，先去祖堂祭拜列祖列宗，随后，发去往裴家祖坟, 来到姑母冢前，敬虔拜祭。

裴曾昨日带人提早到来, 已将此一应的杂事全打理妥当，夜等到家主到来，率众迎。

大门外，李霓裳已上车，裴世瑜领众虎贲整装骑，大小事与永安、鹤儿等众多的男女家仆也都同行。各自登上车，列队完毕后，一行人，浩浩地上了路，于这日的夜时分，抵达祖宅。

昨天路上走了一天，夜才到，躺才合了，就又起，一直忙到此刻，尤其她的神一直绷，说不累，自然是假话。但既然来了，怎好一个人离开去睡觉。

尤其最近，或是因了天生城的那段经历，这亲切之，变得愈发烈。

夫妇一同来。

莫说只是熬上一夜，便是叫她在此接连为这位裴家姑母守上三天三夜，她也是心甘愿。

这时，裴世瑛听见外面隐隐传来妻与虎贲问答的说话之声，知应是她久等不见自己去，不放心寻了过来，便结束了对话，微笑：“我娘来了。大师父也走吧，一去看我姑母。”

裴世瑛命弟弟代自己念诵祭文，以火焚化。坟前祭拜完毕, 转去附近的生寺，为姑母陆法会。

及呢，怎会怪你？”

她既也要去歇息，李霓裳没有不随的理由，起跟她离开，一转往了后寺。

正在榻

他开门而，果然看见妻站在院之中，正在静静等着，看见他现，走了过来。

韩枯松是个直，又想了一，似乎这话也对，这才终于放开了些，恨恨：“罢了，多谢君侯不怪之恩，我记了！回那老贼若是再敢来犯，我必以命相搏，绝不能叫他好过！”

李霓裳人确实到乏了，然而躺后，迟迟无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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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瑜求之不得，立刻。

裴世瑜分明见她眶周围都显了圈淡淡的瘀痕。

知自己在她这里说话应当不是很用，她不会听。他转要寻阿嫂，看见她带着几个婢女正往这边走来，到他面前说：“我也乏了，方才与你阿兄说了，我领阿一起去歇了吧。半夜，这里就给你兄弟二人守了。”

白天在路上走了一天, 车劳顿, 一行人安顿完毕，已是凌晨，岁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从那夜她误闯裴家姑母之屋，又撞落那一副画开始，她便觉自己与这位二十年前已是逝去的女似颇多神。

她摇, 说不累。

李霓裳今天一直跟在君侯夫人白氏的边, 效仿她的举动, 全神贯注，唯恐自己行差踏错，不敢有半松懈。

白氏亲自送她到了一间为她而备的禅房里，安顿她躺好，这才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