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如此而已。他不能主动碰她，还要替她驱赶黑暗里不时嗡嗡来袭的山中毒蚊，免得她遭叮咬。就这样，煎熬到了天亮。

在他十来岁的时候，阿兄初识阿嫂，为她一反常态，过不少在他看来难以理解的事。当时他还觉得不可思议，暗中腹诽阿兄英雄气短，有损烈祖传的裴家男儿气概。

如今他大约是要收回对阿兄的鄙视了。

昨夜数次，他都忍不住要佩服起自己，当真快要成圣。

这等定力，就算是阿兄，恐怕也是不到的。

借着外透的晨曦，裴世瑜低看着在他怀里又作鹌鹑状的李霓裳，只能苦笑，既是无奈，又觉几分暗暗甜意。

他不动声地稍稍往后挪去些，好叫两人分开，免她尴尬，也好叫自己快些恢复。

再这样去，又不能真就将她变作自己的人，他恐怕就要爆血焚而亡。

今日将会是响晴天气。在外那变得越来越为杂噪的林鸟晨鸣声中，他闭了目，片刻之后，终于，又吁一气。

“公主！”

他睁开了一双犹染几分残的清目，偏面看她，轻唤。

“咱们起可好？姓谢的怕是此刻已有所动作了。”

李霓裳瞬间被带回到了现实里，急忙抬面，。

他看她发蓬，一副慵之态，忍着想将她搂怀里狠狠怜的冲动，自己率先坐起。

李霓裳一心记挂他的伤，怕他起发力会痛，不顾方才的尴尬，忙跟着爬起，伸手助扶他的肩背，看见他的衣襟开着，又要如昨夜那样，再亲手为他合衣。

他却一笑，低自己掩了衣襟，随即宽起她：“我没事，真的只是小伤而已，你勿过虑——”

此时，外传来龙踏蹄打起响鼻的声音，颇显急促，似是不安，就连李霓裳都觉察来了。

她立刻望向裴世瑜，见他目光转为凝重，似正聚神听着什么，忽然一跃而起，：“我们走！谢隐山带着猎犬来了！”

李霓裳此时也已听到了，杂的鸟鸣声里，远隐隐响起了几犬吠之声。

谢隐山连夜带来十几条猎犬，将沾染过裴世瑜血的刀给犬嗅过之后，山搜索，渐渐向着这个方向来了。

溪游应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