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最后一幕，是那样一愤怒的背影，她的满腔腹便如扭结在了一起，只觉难过无比。

她的心里慢慢地萌生了一个念。那念越来越是清晰，到了最后，竟如同化作冲动，是她到这么大，从没有过的冲动。

她想去那个地方，见那个人最后一面。

就算别的全都不，只为白氏告诉她的，他曾当众为她撒的那个谎言，她也应当在离去前走这一趟，权且当作是她和自己的告别。

她不知这个决定是否对错，但无关要。

她的人生形同傀儡，本就完全不属于她自己所有。就这一次，且听从己心，去一回。是对是错，该或不该，又能怎样？

李霓裳不再犹豫了。

她从榻上来，一件一件地穿上衣裳，系一条最丽的罗裙，再行至镜前，梳拢好一发。全收拾完毕，她开门，走了去，引来人，送她去往驿馆，最后，她拍开了瑟瑟的门。

瑟瑟来此已有几日，早便等得焦躁无比，突然看到她这般现，不禁狂喜，一时之间，更是有无数的事要问她。

“送我去红叶寺。便是此刻。”

李霓裳执笔，只回了这一句，再无别话。

路上, 李霓裳留意到瑟瑟几度言又止的模样。第一次，她觉自己无法发声，或许未必就是件彻底的坏事。至少, 像在今夜这样的时刻, 她可以无须费神该如何为这样的行为去寻一个合适的理由。

她索闭了眸，任车带她驰在颠簸的城外郊之上，送她去往今夜她想去的地方。

瑟瑟最后应也是放弃了任何试图探究或是阻止她的念，到了后，命随从伴着李霓裳, 自己走去叩门。

此时已近午夜, 周围山影重重，寂阒无声，山月的一片清光，隐隐地照见前方古寺闭的两面山门。

瑟瑟扣动门环, 铜环击打寺门，发清响之声，惊起了栖在附近密枝的夜乌。群鸟发一阵惊鸣, 扑楞楞张翅，从夜里飞窜而, 打破了古寺的夜安宁。

隔着一段距离, 李霓裳看见瑟瑟等了一会儿，寺门开启。她与应门的小僧谈片刻，那小僧仿佛指了个方向, 便退了回去。

瑟瑟也很快回来, 对着李霓裳：“那沙弥讲，今天白天，城里来了一群少年, 本是来此探望裴二郎君的，也不知如何说起来，一群人后来去行猎了，此刻仍未归来。”

李霓裳一呆，万万没有想到，会扑了个空。

她慢慢抬目，望着远四周漆黑的山影，怔立了起来。

瑟瑟在旁等待了片刻，见她竟似不愿回转，神惆怅，终是不忍，只得将方才一并追问过来的再说了来。

“沙弥还说，寺院不宜杀生，更不可啖腥膻。裴二郎君他们今夜便是回转，也不归寺，或会去往附近的夏家山庄。”

李霓裳咬，双眸默默望着瑟瑟。

瑟瑟怎经得住她如此楚楚之态，心里叹一声小冤家，：“我问来了夏家山庄的路，就在后山那里，绕过寺院便是。公主若是想去，那便再送你去吧。”

夏家山庄坐落在一片山峪之中，绕过山麓，便能看见远山庄的影。已是更半夜，庄中却是灯火通明，又有阵阵笙歌和着纵的大笑之声随着夜风隐隐飘了来，传送耳。

车停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