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瞒你，当时不少人迁怒于你，说了些不妥的话。昨夜在虎瞳告诉他阿兄与我，你实际提醒过他后，我还以为他白天是怕说实旁人不信，只以为他在为你洗罪而编造谎言，倒不如说你全然不知，听起来反而更可信些。但是——”

白氏顿了一。

“方才我又仔细想了一，才明白过来。”

“他昨日当众那样说，固然是为了叫人不能拿你气，但还有一，应是为你留了退路。”

见李霓裳显是没有明白过来，白氏解释：

“公主，你想，倘若他当众将你曾经提醒过他的事说去，万一传到青州那边，你将如何自？这绝不是一件小事。孙荣与崔昆心谋划，本对此事寄予厚望，而事却彻底失败，代价不可谓不重。不他们的失败是否与你的提醒有关，只要叫他们知了，到时，你若是回去了，将会受到何等的对待？”

李霓裳登时醒悟。

“如今你明白了吧？”

“我若没有猜错，虎瞳心里应当一早便就明了，你不愿留。他的，我是知一些的，向来骄傲得很。你若真的一心要回，他再如何喜，也不至于真的要将你行扣。他如此说话，便是以防万一，日后你若真的回了，他们也不至于怪罪你过甚。”

李霓裳惊呆了。

白氏默默陪坐她片刻，轻声：“所以虎瞳那里，你也放心。你若是真的要回，他不会为难你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替你安排回程的事。”

白氏握住李霓裳的手，安抚一般，又轻轻拍了拍，旋即起，轻步离去。

白氏走后，李霓裳一个人心如麻，等到了天黑，又等到了另外一个天亮。

果如白氏所言，她再也没有看到裴世瑜面。行里终日都是静悄无声的。第二天，那个名叫永安的小孩也走了。临走前告诉李霓裳，二郎君被君侯夫人送到城外红叶寺去养伤了，他要过去一陪伴。

李霓裳不知白氏是如何的神通广大，隔日，竟叫她寻到了瑟瑟。

第三天，李霓裳的病已好了，白氏也再一次到来。这一次，她是亲自来将李霓裳送走的。

门外的汾河边，已是停着一辆车。

白氏告诉李霓裳，她已与瑟瑟约定了地方，自己的人会将她送到，然后，她便可以回往青州了。

白氏将一防风的幂篱，亲手到李霓裳的上，又为她仔细地系上风带，最后，笑和她别。

车辚辚前行。李霓裳心不在焉地坐着，一手漫然握着悬在腰间的一细。行去一段路了，她转过，隔着幂篱，竟见白氏依然立在岸边，在目送自己。

汾边的野风动着她的披风，她的影渐渐变小，却始终没有离去。

就在那影将要变黑，消失在幂篱后一刻，一个这几日来始终在她心里盘旋，却又不敢说来的念，一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突然起，用力拍击车的窗，探去，示意停车。

送她的虎贲不明所以，不敢违抗，只好叫停车。

李霓裳一把掀开面绢，推开车门，了去，向着边倩影奔去。

白氏很快也看见了，显是不明所以，但立刻便向她行来。

李霓裳一气奔到她的面前，了几气，胡抓起近旁地上的一芦条，鼓足勇气，勇敢地画写：“我听永安说，君侯曾经中过箭毒，至今未能痊愈。”

“我从前恰跟人学过一些用药解毒之法。倘若夫人信我，可否容我一试？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行，但必会竭尽所能，以报夫人知遇之！”

白氏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显是没想到她突然回，要和自己说的，竟是如此一段话。

“公主请来！我求之不得！”

醒神，白氏立刻握住李霓裳的手，应。

在城的车之上, 白氏向李霓裳讲起丈夫的况。

在裴世瑛还是少年之时，有一年，照冬季的惯例, 他去往河巡边, 以防备对岸趁黄河上冻偷袭。那一次，一个隐藏极的与外敌暗中勾结在了一起，意图将他杀死在黄河边。伏击失败后，又向他连发数暗弩。其中一，向了他的坐骑。

他的坐骑, 便是如今家中龙的父, 名叫赤猊。赤猊亦极神骏，当时听从呼唤，正冲来以便接走主人。裴世瑛如命，怎肯坐视不, 当即扑上，挥剑为挡开劲弩，自己却中了另来的暗弩。察觉暗弩淬毒之后, 立刻审讯了抓到的伏击之人，这才知, 此毒极是凶歹, 源仿佛来自多年前的前朝廷，当今世上，应当已是无人知准确的解毒之法了。

裴世瑛当时便毒发显症,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 更是险些丧命。幸得裴隗等人全力守护，用遍了当时能得到的全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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