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得烛火摇曳不停。她冥思片刻，待腕伤止血，将小金蛇收起，跟着起，走了去。

“公主要去哪里？”婢女适时便跟了上来。

李霓裳迈步往蕙娘居所走去。

蕙娘的住从外看去漆黑一片，白天来过几拨探病的人后，院门便锁不开了。她拍门许久，方开启一小，一个仆妇的，小娘需静养，郎中说，不宜再多探病打扰了。

李霓裳推开门，径自来到蕙娘寝堂。

屋母独自伴坐，红，神呆怔，也不知在想甚，被李霓裳突然开门而的声音惊了一，猛起来，扭看见是她，慌忙走来见礼，也知她来的目的，自是探望蕙娘，不敢阻拦，看她行至病榻。

崔蕙娘容颜苍白，双目闭，昏睡不醒。

李霓裳在病榻前立了片刻，坐，伸手被，找到她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母在旁低声解释，蕙娘平日便弱，此次发了如此重病，郎中说是邪风侵，应是日积月累所致，一时也无别策，只能对症药，慢慢调养。

忽然，蕙娘微微翕动了，被的手也跟着动了一动，仿佛挣扎着正要努力醒来，然而，病太过沉重了，她终还是抵不住，很快，再次陷沉的昏睡。

李霓裳压心中涌的伤，略掀起被，想将她手放好，目光掠过她手背时，顿了一，接着，慢慢推她衣袖，盯着她手臂侧肤上的一片针尖状的红痕看了片刻，再看另臂，又检查耳后，最后她靠近蕙娘，闭目，细嗅那一残留在她角的业已涸的药气味。

她嗅到了一缕犹如腐鱼的腥味，虽然气味极淡，但还是叫她捕捉到了。

一时间，她的心加快。

“小娘怎来了？不早了！快去歇息吧！”

后传来一声音，李霓裳回，见曹女官匆匆赶到，停在她的后，不住促。

看起来，她似也来了此，在一服侍蕙娘。

李霓裳又看一依旧闭着双目的崔蕙娘，缓缓起，转面，朝外走去。

起初她的脚步极慢，渐渐地，在她确信不会错之后，她开始加快脚步，越走越快，经过自己住的门前，步伐依旧不停。

“公主，到了！”

曹女官在后叫，她恍若未闻，继续转向姑母寝堂，一气赶到，闯了去。曹女官尾随，朝那开门的婆使了个，二人齐力，要将她抱抬去。

这二人皆是格壮之人，捉她便如捉小般容易。李霓裳被制，半也动弹不得，愤怒地一重重咬在曹女官的手上。老女官痛得惨叫一声，急忙甩手，方挣脱开，那手却已被霓裳的尖牙咬得冒血。另个婆见她一改往日温顺之态，双目圆睁，神凶恶，不禁也被吓住，慌忙撒手，后退了几步。

李霓裳重重吐里血沫，从地上爬起，掉便再往里去。曹女官见状，顾不得痛，又上来，此次不敢用了，只不住说公主已歇，白天人也不舒服，央她先回。

“叫公主吧！”瑟瑟此时走了来，说。

曹女官看一门窗，灯已亮起，只得应是。李霓裳推门跨。

公主应确是已歇了。发髻解落，披件帔衣，半卧半靠地倚在一只铺罩了厚织锦罩的火笼上，扭脸看见闯的李霓裳，上打量她两，：“怎的了？何事将你气成这样？”

李霓裳的手还在微抖。

倘若她判断没错，蕙娘是被了一名为血蕈的毒。此晒研作粉末，少量使用，还只是令人致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