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胆寒。

裴家二郎，未令他的先祖堕威。

那一夜，他一路挑杀，冲包围，单骑连夜疾驰北上，顺利将消息带到太原府，引兵解围。

便是自那一战之后，河西虎瞳的名字，不胫而走。

蕙娘讲完这一段她听来的故事，面神往。

“阿你说，他如此众，又如此骄傲，会不会瞧不上我？”

忽然，她又如此问了一句，眸里一缕淡淡的担忧之。

李霓裳也自瑟瑟中，略知些裴崔之事。据说两家祖上便是姻亲。圣朝末世最后几年，裴将军兵镇压叛，曾遇军粮短缺，崔昆给他送去军粮，解了当时之难。

李霓裳望着蕙娘，微微一笑，摇了摇。

蕙娘轻轻叹了气：“但愿如此。”

夜极了，倾诉完心事的少女倦了，终于睡去。

李霓裳望着蕙娘沉沉梦的面容，心忽然生一缕淡淡的羡慕之。

蕙娘最大的心事，便是她想象中的那位年少气锐、景星麟凤的骄傲少年郎，是否愿意接纳来自于她的卑微不显的慕。

人生烦恼，若都只得如此，又未尝不是一幸事。

这一回的夜半私语过后，蕙娘顺理成章将李霓裳视作她无话不说的密友，次日便搬来，和她住在了一起。李霓裳不愿扫她兴，默许了来。

她是喜崔蕙娘的。她的天真和浅显，便如一一望见底的小池，叫人无须设防。她也是李霓裳有记忆以来，遇见过的唯一一个令她到可的人。她愿去纵容蕙娘的可。

日如此度过，转，来此已有四五天了。这日午前，瑟瑟来了，告诉李霓裳，齐王已决定取消原定在寿日宣布她与世联姻的计划了，但是到底是彻底取消婚约，还是只是暂停日后另外再议，公主目前也不确定。不过，瑟瑟叫她不必顾虑。

“无论如何，还有崔郎君在。”瑟瑟临行前，仿佛别有所指，握了握她手，如此耳语宽。

瑟瑟走后不久，窗外便纷纷洒洒，飘起小雪。

如今才是十月底，虽天气早已转寒，但在城中，极少能在此时便见落雪。也是因了此地位于山中，气温比城要冷得多，这个时候，才能早早便见到雪。那雪虽极微小，淅淅沥沥，犹如冻雨，但这对于崔蕙娘而言，依然是个极大的惊喜。她当即提要去竹林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