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

他像寻求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小皇帝，却见小皇帝安稳地坐在龙椅上，对他重重：“荆大人不必惊慌，时、他就是你曾见过的那只被捕的人鱼。”

小皇帝将到了嘴边的时砚的名字咽了去，本能地不想让外人知，于是便用了一个单字代替。

不等荆大人反应，小皇帝又继续：“不过他并不是人鱼，而是鲛人，此事若对外宣告，丞相传播的言便可不攻而破。”

荆大人……荆大人一句都没听去。

他今年已有五十多寿，自认大半辈过去了，什么风雨都见识过了，神神鬼鬼的故事也听闻了不少，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见到鱼尾化，畜牲吐人言。

看着年事已的老就要一翻白厥过去，时砚挥了挥袖，一拖着荆大人坐在了椅上。

“荆大人还是坐着吧，小心一会儿过去。”时砚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句。

亲看到他彰显申通，御史大夫这次是不信也得信了，他看着时砚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再看看满脸期待的小皇帝，只觉前一黑。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关切：“荆大人可缓过来了？时间迫，最晚在明日就要抉择，实在是没办法，才此策。”

荆大人缓过来了，张就要拒绝，结果被早有准备的小皇帝堵了回去，顺便给他一本薄薄的书册。

“藏书阁有本无名之书，其中记载了鲛人这生，荆大人不妨先看看，再决断。”

荆大人颤抖着双手捧起那本书册，翻阅开来，刚读完第一页，便陷了沉默。

小皇帝和时砚知他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便没有促，御史大夫静静地捧着那本书，是不是抬看看时砚，似乎是在对照他是否如书中所说一般。

但结果自然是肯定的。

况且当初匆匆一看不来，但此刻荆大人看着书中对鲛人一族外貌的描述，再回忆起记忆中外界传闻人鱼的相，与当初的那一对比，结果自然明了。

“……”

荆大人觉得自己这大半辈都白活了。

时砚站在离他远的地方，见状挑了眉，对小皇帝说：“看样荆大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小皇帝睛一亮：“卿，这你可相信了？”

荆大人见到小皇帝中的光彩，知自己是不信也得信了。

其实这件事最重要的一环不是鲛人份的真假，而是如何让此信息百姓心中，才可瓦解丞相的谋。

而陛如此慎重地将他召来，还让他看了那本记载鲛人的书册……荆大人心里有不妙的预。

果不其然，小皇帝见他已经动摇，立刻拍桌：“实不相瞒，朕想了一个两全其的办法，即可瓦解丞相的算计，也可安抚民心。不过还需卿的合才能成事。”

荆大人心里叹息一声，看见时砚姿态肆意地立于皇帝旁，知此事没有转圜了，无奈拱手：“请陛吩咐，老臣定竭尽全力。”

小皇帝倾向前，将时砚和他的计划讲与荆大人听。

荆大人满脸赫然，直接跪，声音悲怆：“求陛三思啊！非我族类，怎知心中所想，若如陛所说法，怎知将来有一天，他是否会野心大涨，取而代之！”

这话的矛直指时砚，御史大夫是抱着必死之心喊的，所以在话音留之后跪不起，大殿一片寂静。

李宵尘暗自了拳。

他与时砚想的办法便是转移百姓的注意力，在将时砚与人鱼份分隔开的同时，放一则更大的消息混淆视听。

而这更大更让百姓震撼的消息，在时砚和小皇帝的讨论，最终找到了最合适的一条。

——将鲛人奉为祥瑞，从后走向前朝，赋予神职。

而御史大人跪不起也正是因为这一。

让一个丝毫不了解的、神秘大的异族成为本朝官员，还是陛亲信，一旦时砚抱有不臣之心，江山易主易如反掌。

荆大人势必不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

但这个理李宵尘难不明白吗？

他坐在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比谁都清楚这把龙椅所代表着什么，这是集天权柄于一人之的证明，是无数人为之厮杀死也不悔的追求。

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在与时砚的商议中，这个主意是他主动提来的，他清楚，要想扳倒丞相与严家，仅凭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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